她正在幫老頭數次數——“爺爺，還差五個。”
另一個穿著白色短袖和深藍瑜伽褲，短髮別在耳後，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條幹淨毛巾。
林舟認出那個老頭的一瞬間，腳步頓時慢了半拍。
老頭也認出了他。
推胸機的把手“哐當”一聲彈回去，老頭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
“是你！”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整個自由力量區的人都轉過頭來。
江一寧從單槓上跳下來，目光在林舟和老頭之間來回切換。
憑她的覆盤習慣，瞬間判斷出這老頭和林舟之間發生過什麼。
“您認識他？”粉色背心的女生看看老頭又看看林舟，酒窩還掛在臉上。
“認識！當然認識！我跟你們說——”老頭激動地拍了一下推胸機的扶手：
“就是他！上次彩票店那個——”
“咳。”林舟咳了一聲。
老頭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那個——那個在我旁邊買過一張刮刮樂的小夥子！我跟你們說，這小夥子一看就有福氣。”
“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小夥子很不錯，當時我就想把柺杖送給他！”
他一邊說，一邊朝林舟擠眼睛，表情介於驚喜和得意之間。
江一寧拿著毛巾走過來，站在林舟旁邊，聲音不大：
“你買過刮刮樂？”
“路過買過一次。”
“中了？”
“中了五塊。”
老頭在旁邊聽見了，嘴巴動了動，但這次忍住了。
短髮女生走過來把乾淨毛巾遞給老頭，然後轉向林舟，微微頷首，語氣溫柔：
“我爺爺最近心情好，見人就愛打招呼，打擾你們了。”
她的眼神很平穩，和林舟短暫對視時平靜如水，她輕輕拉了拉老頭的袖子：
“爺爺，人家還有事，你先把這一組做完，咱們就走吧。”
粉色背心的女生沒有姐姐那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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