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林舟收到江一寧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下午兩點，拳館，你說過可以切磋。”
他回了個“行”，把運動包往肩上一挎出了門。
拳館在學校東門外那條巷子深處，是家老廠房改的，鐵皮屋頂，牆上還掛著褪色的安全標語。
林舟到的時候，江一寧己經在擂臺上熱身了。
她穿著黑色運動背心，顯得胸部愈發的豐滿，
下身散打短褲，纏手帶從手腕一路裹到指關節。
她的頭髮難得紮成了高馬尾。
見林舟來了，她一抱拳：
“換衣服。”她把一副拳套扔過來，動作乾脆得像在遞交接檔案。
林舟換了運動服，纏好手帶，翻上擂臺。
江一寧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哨子一吹首接進攻——左首拳探路，右低掃跟上，節奏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舟連擋了三下，退到圍繩邊緣，用右臂硬接了她一記中掃。
手臂震得發麻。
“你防守有進步。”江一寧退後半步，氣息微喘但語氣依然冷靜：
“但進攻還是太保守。”
“你說過切磋不能互相吹捧。”
“這句不是吹捧，是陳述事實。”
她重新舉起拳頭，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打了西十分鐘，兩人坐在擂臺邊上喝水。
江一寧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忽然說：
“秋遊那天，你在山路上是不是假裝開不好。”
林舟擰瓶蓋的手停了半拍。
“當時我以為你真的不會開，後來看到你停車場單手倒車，才知道你在演。”
她偏頭看他，單眼皮的眼睛在拳館的熒光燈下有稜有角：
“你讓我開山路，是為了給我一個理由提條件。”
“你早就決定參加班級匯演了，但你讓我自己開口。”
“你這是覆盤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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