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沒課。
圖書館三樓人比較多，蘇清淺在二樓找到了位置。
蘇清淺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她把那本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放在桌上，旁邊擱著一杯熱飲。
不是她平時常買的奶茶，是一個深藍色的保溫杯，杯蓋擰開了半圈，冒著熱氣。
杯身上貼了一張手寫標籤：
“薑茶，別碰，燙。”
她盯著那張標籤看了很久。
林舟到的時候，她正把保溫杯的杯蓋擰上又擰開，反覆了幾次。
杯蓋上的蒸汽在她手指上凝了一層極細的水霧。
“你今天換了喝的。”林舟坐下來。
“對，換換口味。”蘇清淺把保溫杯推到一邊，雙手交疊按在筆記本封面上。
她今天沒戴眼鏡。
不戴眼鏡的時候她的眼睛比平時亮，也更容易被看穿。
“約你來，是要給你看一樣東西。”她把筆記本翻開，推到林舟面前。
最新一頁寫滿了。
不是之前那種日期加事件加評論的格式，而是一段連續的新的文字。
字跡很工整，但每個字的收筆都微微發顫。
她看著林舟低頭看那頁紙，自己先開了口。
“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每次說‘啥也不會’，信的人和不信的人永遠是同一撥人？信的是男生，不信的是女生。”
“記得，班級匯演的演講。”
“我當時坐在評委席，聽你說完那句話之後，在我自己的評分表上什麼都沒寫。”
“旁邊的人問我怎麼不打分，我說你這個節目不在評分體系裡。”
“其實我撒謊了。”她把眼鏡拿起來又放下：
“我是不敢打分。”
“因為那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你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是臺下所有人，但我總覺得你在看我。”
她用手指輕輕按住筆記本的頁角。
“後來你在臺上彈手碟，你說‘想誰，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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