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在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擰開冰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之前每次來圖書館都是挨凍？”
“也不算挨凍。”她把水瓶從臉上移開，拿在手裡晃了晃，冰塊撞擊瓶身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在的時候我能多坐一會兒，忘了冷。”
“後來發現那不是因為忘，是因為你坐在旁邊，我全身的血液比平時流得快。”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擺手說：
“行吧，我承認——我在筆記本上寫那些資料的時候，就己經不是在做分析了。”
“我在做一件事——把自己往你身邊多挪一釐米。”
“每天挪一點，挪到今天。”
“今天挪到哪兒了？”
“挪到你別墅泳池邊上了，你說快不快。”
林舟轉過頭看她。
她的側臉被陽光勾了一道金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她沒戴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好幾個度——不是那種刻意的撩人，是那種“反正窗戶紙己經捅破了，就舒服地待著吧”的自在。
“你這個別墅以後可以多叫幾個朋友來。”蘇清淺把腿收回來，盤腿坐在藤椅上，用吸管戳著礦泉水瓶口玩：
“開個派對什麼的。”
“你認識那麼多人——話劇社的、新聞院的、舞蹈社的，還有那兩個雙胞胎。”
“你怎麼知道雙胞胎？”
“資料庫。”她歪頭看他：
“別忘了，我可是拿著筆記本跟了你一個多月的人。你的社交半徑我比你清楚。”
“上週你去練身房的事，隔天我就知道了，但這不是跟蹤……”
“所以你今天來，是想繼續收集資料？”
“不是。”她站起來，赤腳走到泳池邊上，蹲下去用手撥了一下水。
水面盪開一圈漣漪，把她倒映在水裡的臉揉碎了又拼好：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不會把我寫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個結論當成唯一結論。”
她轉過身來，背對著泳池，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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