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微微上揚，鼻樑挺首，嘴唇偏薄但唇形清晰。
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疏離，但一笑起來整張臉的線條都軟了。
她應該是個笑起來很好看的人，只不過大多數時候她都在控制自己的表情。
“物自體不可知，但現象界可以透過理性把握。”
“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我們不能認識世界。”
“而是說我們所認識的世界，永遠是被我們自身的認知結構過濾過的。”
她走到投影螢幕前面，指著康德畫像旁邊的一行板書：
“所以，你們看到的我，不是‘我本身’，而是經過你們視網膜和大腦皮層處理之後的‘現象界的我’。”
“這就意味著——”
她轉過身來面對全班，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最後落在林舟身上，停了一秒。
“你們每個人看到的我，都是不一樣的。”
她說話時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聲音不是那種甜美的女聲，而是偏低沉的，像是剛睡醒不久。
林舟想起唐果說過的話——“一個人念獨白的時候聲音裡有沒有東西，聽第一句就知道了。”
沈雲溪的聲音裡有東西。
不是他那種殿堂級的嗓音，而是一種天然的、不費力氣的穿透力。
她不靠音量壓人，靠的是每個字，都恰好落進你耳朵最敏感的那個頻率。
她轉過身繼續寫板書。
這一轉身，林舟看清了她的全身。
黑色包臀裙，屁股似乎比蘇清淺還翹，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兩寸。
腰線收得很緊，從腰到臀的曲線在襯衫下襬和裙腰的銜接處被勾勒得乾乾淨淨。
裙子不是緊繃的那種，但每一次她轉身時，面料都會在臀部微微收緊一瞬，然後自然回彈。
腿型修長筆首，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處，腳踝纖細，踩著一雙黑色低跟鞋。
她走路時重心微微偏後，每一步都不急不緩，鞋跟敲在講臺木地板上，節奏很穩。
趙宇在旁邊用氣聲說了句什麼，林舟沒聽清。
“我說——”趙宇把課本豎起來擋住臉：
“她去年在開學典禮上致辭，全程脫稿講了十分鐘德國古典哲學的脈絡。”
“底下校領導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全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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