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寧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了不止一點。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運動包往桌上一甩、扯開拉鍊就開始彙報今天的訓練成果。
而是把包輕輕放在椅子上，站在門口停了兩秒，才走進來。
室友們都在。
一個在刷劇，一個在塗指甲油，一個在跟男朋友打電話。
刷劇的那個最先察覺到不對——平時江一寧進門，第一件事是脫鞋，第二件事是開窗，第三件事是問有沒有熱水。
今天她首接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把運動鞋蹬掉，開始解手腕上的握力帶。
一圈一圈地拆下來，又一圈一圈地纏回去，纏得很慢，像是在用這個重複的動作消化什麼。
塗指甲油的室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和刷劇的對視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跟男朋友打電話的那個還在聊食堂的晚飯，笑聲壓得很低，但江一寧一句都沒接。
她平時也不會主動參與寢室八卦，今天她就更不想接了。
她解完握力帶，開始做一件室友們從沒見她做過的事——翻手機相簿。
翻到一張秋遊時拍的集體照，林舟站在邁巴赫旁邊，她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刷劇的室友忍不住把耳機摘下來，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螢幕。
江一寧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聲音很平：
“沒事。今天跟人切磋，輸了。”
室友愣住了。
江一寧說輸了？
散打省第三說輸了？
她剛想問輸給誰，塗指甲油的室友用胳膊肘狠狠頂了她一下，用口型比了兩個字——“林舟”。
刷劇的室友秒懂，把耳機重新戴上，轉身繼續刷劇，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震了一下。
車大震發來的訊息，兩條。
一條是“江姐，皮衣明天還你？”
一條是“今晚那個……我演得還行嗎？”。
她回了第一條：
“皮衣不用還了，你留著穿。”
第二條她沒回。然後她開啟趙宇的對話方塊——趙宇在她的“眼線”名單裡排第一，每天至少彙報兩次林舟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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