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回了宿舍，林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才九點剛過。
正打算去飯店那裡開車，忽然想起前幾天秦落初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說戲劇社最近人氣慘淡，連續兩次排練都只有三西個人到場，問他有沒有空過來看看。
當時他回了個“好”，但一首沒兌現。
小劇場在人文樓頂層，走廊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拐角處堆著幾個落了灰的道具箱。
林舟推開門的時候，臺上的舊窗框還吊在半空，被穿堂風吹得輕輕轉了個角度。
臺下稀稀拉拉坐了五六個人——溫晴蹲在舞臺邊緣用膠帶貼地標。
秦落初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手裡翻著一本邊角磨白了的劇本。
旁邊兩個社員在除錯那臺用了好幾年的便攜音響，還有一個趴在第三排椅子上打瞌睡。
溫晴最先看見他，眼睛裡立刻就發出了光，膠帶都忘了扯了：
“主席！林舟來了！”打瞌睡的那個社員猛地彈起來，揉眼睛的動作太急，把眼鏡戳歪了。
另一個社員正擰著音響的旋鈕，手一抖把音量調到了最大，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嘯叫。
秦落初從劇本里抬起頭，看著他，沒有站起來。
只是把劇本合上放在膝蓋上，語氣一如既往地淡：
“你終於來了。”
“上次你說‘有空就來’，我以為那是客氣話。”
“不是客氣，是真的沒空。”
“今天怎麼有空了？”
“剛從老鄉聚會出來，想著還欠你一次，就過來了。”
“從別的局上趕過來的。”
她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個值得存檔的資訊。
“那不算欠——能在別的局結束之後還想到我這裡來，比專門來更難得了。”
林舟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臺上什麼佈景都沒有，只有那扇被側光打出斜影的舊窗框。
音響還在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溫晴把膠帶往地上一拍：
“林舟！你來了不能白來——給我們表演個節目吧！我們社人氣太低了，連續兩次排練人數都不超過五個。”
“主席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她不開心。”
“你給我們表演個節目，活躍一下人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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