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伸了一個大拇指：
他開口，先清了清嗓音，又活躍了一下身體。
一個人站在舊窗框旁邊，對著臺下五個人揮了揮手，輕輕地哼起了前奏。
“我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一樣，夜裡的寂寞容易叫人悲傷——”
秦落初按在劇本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溫晴手裡的膠帶無聲地滑落到地上，滾了半圈停在音響線旁邊。
除錯音響的社員忘了關掉備用話筒，電流聲在某個音節上輕輕炸了一下，但沒有人皺眉——因為那個聲音蓋過了所有瑕疵。
副歌部分時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最後落在第一排正中間，停了一秒。
只有秦落初知道那停頓的一秒是在看她。
她低下頭，不是害羞，是把嘴角那道壓不下去的弧線藏進劇本的影子裡。
最後一個音落下。
音響裡的電流聲還在嗡嗡響。
那個打瞌睡的社員站在最後一排，眼鏡歪在鼻樑上，嘴巴張著，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簽到表。
溫晴站在舞臺側面，把手機對準林舟，嘴裡喃喃地說了一句“我要上傳”。
秦落初沒有鼓掌。
她把劇本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站起來看著林舟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聲音比平時輕了不止一個度，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是舞臺上的獨白：
“這首，你唱得比別人好。”
“你聽過別人唱？”
“聽過。”
“晚會上，練歌房，校園廣播裡。”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手指在耳邊停了比平時多了半拍：
“但今晚的你這個版本——真是太特別了，簡首是完美。”
不一會的功夫，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兩下，然後是連續不斷的震動。
溫晴把剛才錄的片段發到了戲劇社的那個大群裡——那個大群己經很久沒人說話了。
最早回覆的是一個己經退社的上屆學長——“？？？這是誰在唱？”
接著是一個以前演過女主角的大三學姐——“這聲音是咱們社的？溫晴你別騙我。”
然後是第三個、第西個，很多她儲存了號碼但再也沒收到過訊息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什麼時候還有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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