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回了兩個字：
“準時。”
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回長椅，訊息又湧進來。
沈若薇和季欣怡在同一個對話方塊裡同時發——沈若薇問“今天有空嗎，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當面商量。”
季欣怡緊跟著追了一條“關乎你未來發展方向的大事，我們倆一起等你。”
劉初然發了條語音，背景音是排練廳的鋼琴聲：
“複賽燈光方案改了一版，你有空來看一下。”
秦落初的文字簡潔如常：
“小劇場的音箱我們把攢了兩年的費用都用了，買了個新的，就為了你能來。”
最後是蘇清淺的：
“晚上如果沒事，要不要去別墅唱唱歌，我允許你帶別的觀眾……”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江一寧，給她看了一眼那一長串訊息。
“你今天挺忙。”
“所以上午只能練到十點半了。”
“這段時間誰都不見，就跟你練。”
“誰都不見？”她重複了這西個字，語氣很平，纏手帶的尾端在指尖繞了一圈又鬆開。
顯然對這西個字的真實性表示懷疑——但她沒有反駁。
她站到擂臺中央，朝他舉起拳架。
兩人打了半小時。
江一寧依舊進攻凌厲，左首拳探路、右低掃跟上。
節奏比平時更快，像是在用拳頭質問某個她永遠不會說出口的問題。
林舟依舊以防守為主，但今天他不再只是被動格擋——他偶爾會用側移化解她的組合進攻。
角度和時機都恰到好處，不快不慢，剛好夠讓她撲空。
江一寧第三拳揮出去落了空，腳下一踉蹌，他伸手扶了一下，恰好碰到了她的腰。
動作很輕，一觸即收，上次在健身房他扶的還是她的胳膊。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扶過的腰，沉默了片刻。
然後重新舉起拳架，接下來的幾拳明顯比之前更狠。
但不再是悶氣，是某種被挑起的、不服輸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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