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西十五分，林舟推開健身房的門。
江一寧還沒到。
自由力量區的啞鈴被上一撥人放得橫七豎八，他把它們一個一個拎回架子上，按重量排好。
單槓旁邊的音響在放一首節奏很快的英文歌，他把音量調低了兩格——江一寧不喜歡訓練時音樂太吵。
八點五十五分，他己經在跑步機上熱身了。
門被推開，江一寧幾乎踩著點走進來。
黑色運動背心，散打短褲，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運動包。
馬尾扎得比平時高，露出整截脖頸，纏手帶從手腕一路裹到指關節。
她看見林舟己經在跑步機上，腳步頓了一下——平時都是她先到。
“早。”林舟沒停。
“早。”她把運動包放在單槓旁邊，彎腰從側袋裡抽出那捲彈力繃帶——昨晚特意放進去的，本來想給他。
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只是把它放在長椅扶手邊上，沒遞過去。
她開始熱身。
動作依然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
但林舟注意到她壓腿的時候換了好幾次姿勢，每次都覺得角度不對。
她平時熱身是十五分鐘，今天只做了十分鐘就站起來。
“今天練什麼？”林舟從跑步機上下來。
“你先打一組沙袋，你最近總把注意力放在別的美女身上，我看看你有沒有退步。”
她走到沙袋旁邊，雙手扶住沙袋兩側固定好。
林舟站在沙袋前，活動了一下手腕。
第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沙袋晃了一下；
第二拳跟上來，沙袋往後蕩了半個身位；
第三拳他下意識地壓了一下手腕——這個動作極細微，是散打裡“收力”的技巧，打完才意識到不該用。
江一寧的眼神變了一下。
她盯著他的手腕，沒說話，只是把沙袋扶正。
“繼續。”
他接著打。
組合拳、低掃、側踹，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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