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的手指攥著舊毛衣的前襟，臉色發白。
她盯著林舟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終於憋出一句話：
“你來幹什麼？”聲音儘量壓得平穩，但握著門把手的另一隻手己經微微發抖。
林舟還沒開口，張中介己經搶在前頭，笑著遞上名片：
“小妹，你是這裡的租戶吧？這位是林老闆，這套院子今天己經過戶了，以後他就是你的新房東。”
李婷的嘴張成了O型。
她低頭看了看名片上印著“XX房產資深顧問”的字樣，又抬頭看了看林舟。
這個一個多月前還住在九十八塊一晚廉價賓館裡的窮學生。
此刻穿著一件看不出品牌的深色夾克，站在她租住了三年的院子門口，身份居然是她的新房東。
她的目光在張中介的工牌和林舟的臉上來回彈跳了好幾次，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一個多月前她親眼看著他從賓館前臺灰溜溜地跑回房間，現在他買下了她住的院子——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遇到騙子了。”她喃喃自語，後退半步，飛快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房東王姨的電話：
“王姨呀，你家來騙子了，快報警吧！三個人，一個假裝中介，一個假裝買家。”
“還有一個——”她抬眼掃了季欣怡一眼，見對方穿著敞口西服踩著細跟短靴，氣質好的不像騙子。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還有一個不知道幹嘛的。”
電話那頭王姨的聲音卻異常淡定，甚至帶著幾分喜氣：
“小李呀，彆著急，那房子確實賣了。”
“中介小楊昨天就跟我聯絡了，買家一次性付款，價格也好。”
“這不，我正想通知你呢。那破院子能賣八九百萬，我真是燒高香了。”
“你別擔心，我跟買家說了你是老租戶，人家也沒說馬上要趕你走。”
“再就是你上個月還沒交的房租，我也給你免了……”
李婷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來。
王姨在電話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錢己經到賬了”“以後跟新房東好好處”，但她己經聽不進去了。
她抬起頭，重新審視面前這個“變態”——他站在老柿子樹的樹蔭下。
身後是斑駁的青磚牆和爬滿爬山虎的門框，中介正殷勤地給他介紹著這裡周邊的配套。
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租了三年的院子，現在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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