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很快鬆開了劉初然的手。
他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笑：
“剛才確實是裝醉，我酒量其實還行，但我不太喜歡喝酒。”
“不過叔和阿姨勸酒那個架勢，我要是不喝，他們估計都能跟我急。”
劉初然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微微歪著頭，用一種“我終於把你這個人看透了”的語氣說：
“行呀，學弟，你這個人精，連我這個老戲骨都被你騙過了。”
“平時就裝啥也不會，來我家還裝醉，下次複賽你是不是還要裝緊張？”
“緊張不用裝，不過你在旁邊盯著燈光控制檯的時候，倒是有那麼一點。”
劉初然的睫毛動了一下。
指了指門口：
“你先把鞋穿上，我去幫媽收拾桌子，一會兒收拾完了你想走就走吧，我知道你下午還有事。”
她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停了一瞬。
她沒有回頭，她在想，如果剛才他不鬆手呢？
如果他藉著酒勁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吻她，她會怎麼辦？
她大概不會推開他——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情。
她知道他的世界裡不止她一個人。
從蘇清淺第一次在圖書館給他送奶茶那天她就知道。
從他去新聞院那天看演出的時候她就明白。
從他在戲劇院唱歌的那個晚上她就己瞭解……
有些時候她選擇站在燈光控制檯後面，不是因為她不敢走到臺前，而是因為她覺得那個位置更適合自己。
她不需要他全部的注意，只需要他在每次演出結束時，回頭看一眼側幕。
那個眼神，就是她的。
她擰開門把手走出去。
客廳裡劉母正端著空盤子往廚房走，看見劉初然從臥室裡出來，腳步一頓。
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切換到困惑再到某種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秒。
她一把拽住女兒的胳膊往廚房裡拉，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在唸一份必須立刻執行的緊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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