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勞斯萊斯幻影準時滑入校門口。
深藍色的車身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幽光，歡慶女神立標微微前傾，像在迎接一位久等的客人。
沈雲溪從門衛室旁邊的遮陽棚下走出來。
林舟隔著車窗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她今天完全卸下了講臺上的正裝鎧甲。
一件米白色休閒毛衣鬆鬆地罩在上身，V字領口開到鎖骨下方兩寸，剛好露出她纖細的鎖骨和頸間一條極細的銀色項鍊。
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褲腳微微卷起露出纖細的腳踝，踩著一雙白色平底帆布鞋。
深栗色微卷的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束成低馬尾，而是全部散在肩上。
她整個人站在校門口的陽光裡，不像那幾能難住百個學生的副教授，更像一個趁著週末午後出來逛街的鄰家姐姐。
牛仔褲包裹的腿部線條修長而柔和，從大腿到小腿的弧度流暢自然。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門自動吸合時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她環顧了一圈內飾，實木飾板、真皮座椅、還在緩緩旋轉的星空頂。
她手指在座椅的皮質上輕輕劃了一下：
“剛才你這輛車開到我面前的時候，門衛老王站起來看了一眼，又坐回去，又站起來。”
“他大概在想，學校裡什麼時候多了個勞斯萊斯接送的學生。”
她說著把安全帶繫好，動作自然，但繫好之後手指在安全帶的皮質護套上多摩挲了一下：
“這車多少錢買的？”
“落地不到一千多個。”林舟把方向盤打了一圈，駛出校門。
沈雲溪點了點頭，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語氣不像是在提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千多個，我一個月的工資條上寫著九千二，年終績效看論文發表數量。”
“就算我不吃不喝，也得攢好大幾十年。”
“上次在戲劇社聽你唱歌，我就覺得你不像普通學生。”
“哲學課上你回答那兩個問題的時候，感覺你很不一般，你的家境一定很優越吧？”
“還好。”
“家裡做點小生意。”
林舟把車拐進茶館所在的那條僻靜巷子。
沈雲溪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家裡做點小生意，你這句話和你上課時說‘啥也不會’屬於同一個話術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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