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白之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在舞臺上彈手碟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沈雲溪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不要回答我‘什麼都沒想’。一個能在舞臺上即興演奏那種程度的人，不可能什麼都沒想。”
“你在心裡裝著誰？或者說——你彈給誰聽？”
林舟端起茶杯，看著竹簾外斑駁的竹影，沉默了片刻：
“最開始是彈給自己聽的。”
“後來發現臺下有人在聽，就彈給臺下的人；再後來發現有人在側幕聽，就彈給側幕的人。”
彈到最後一排還有人站著聽，就彈給站著的人。”
“沈老師上次在走廊裡站著聽，也算其中一個。”
“這個回答很狡猾，把所有人都包進去了。”
沈雲溪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兩個人從手碟談到唱歌，又從唱歌談到了複賽。
沈雲溪說上次戲劇社她站得太遠，聽得不過癮，下回複賽能不能給她留個位置。
林舟說可以給他弄張票，前幾排正中間的位置，上次戲劇社欠她的座位這次補上。
沈雲溪把茶壺端起來給他續了一杯，說不愧是能在課堂上答出海德格爾的人，欠誰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沈老師，你問了我那麼多問題，我也問你一個，你成家了嗎？”林舟笑著放下茶杯。
沈雲溪正端起茶壺要續杯，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把茶倒滿：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你這麼漂亮，追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沈雲溪靠回坐墊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學校裡有好幾個老師託系主任來探口風，校外做學術交流時也遇到幾個大學教授發郵件。”
“學生們呢——每年都有人在期末評教系統裡寫‘沈老師好看’，但暫時都還沒同意。”
“不是要求太高，是沒遇到讓我覺得‘可以試試’的人。”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把茶杯端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你呢？我聽人說你們那個後援會人數己經破八十萬了。”
“粉絲裡有的是漂亮女生。你身邊應該不缺人吧？”
“確實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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