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欣怡看了看沈若薇和林舟，她拎起那件淺駝色大衣站起來。
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樓下家庭影院我還沒用過。”
“你們先聊，我去體驗一下，火鍋食材到了叫我。”
她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沈若薇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若薇顯然讀懂了。”
她微微轉過頭，耳根的紅又深了一層。
季欣怡的腳步消失在樓梯下方，家庭影院的隔音門輕輕合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的泳池水面被夜風吹起細密的波紋。
星空頂在頭頂緩緩旋轉，暖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慢慢移動。
茶几上那件深灰色雙面呢大衣還攤開著，衣領邊緣留著沈若薇剛才用手指反覆撫平的痕跡。
林舟站起來，走到沈若薇面前，伸出手。
沈若薇低著頭，把手放在他掌心裡，被他拉起來。
他另一隻手拿起那件大衣，抖開，披在她肩上。
和她上次在試衣間穿那件風衣時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沒有人會在外面敲門。
“上次在試衣間，你說買風衣就抱一下。”
“那次沒抱夠，被店員打斷了。”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進她耳朵裡：
“這次是大衣，你說過的話，這會得兌現。”
沈若薇抬起頭，睫毛微微顫動。
她的高傲在這一刻還在起作用。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別過臉去藏住臉紅，而是首首地看著他，用她一貫的冷靜語調說：
“我欠你的，今還，但不是因為這件大衣。”
“是因為你上週日帶我買勞斯萊斯的時候，讓我選了星空頂的顏色。”
她把大衣從肩上取下來，仔細對摺好放在沙發扶手上。
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然後她轉過身，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是她主動邁的，不是被他拉進懷裡，不是被任何外力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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