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練了一首新曲子，想彈給你聽聽。”
林舟跟著她進了房間。
琴房不大，一架立式鋼琴佔了小半個空間。
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發聲位置圖，窗臺上放著一盆剛澆過水的梔子花，花瓣潔白，香氣和鋼琴的木質味混在一起。
喬霜在琴凳上坐下，開啟琴蓋，手指搭上琴鍵時輕輕呼了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
然後她彈了起來，舒伯特的《小夜曲》。
旋律從她指尖流出來，每一個音符都飽滿而溫柔。
她的演奏沒有一絲炫技的痕跡，只是在安靜地講述。
最後一個音落下後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
“這首曲子的歌詞，是一位詩人寫的。”
她的手指從琴鍵上移開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林舟。
目光裡有一點極淡的緊張，但沒有躲閃：
“‘我的歌聲穿過黑夜，輕輕飄向你。’這就是我想說的。”
林舟說彈得很好，雖然他不會彈，但能聽得出來她彈得比別人都好。
喬霜抿了抿嘴，站起來把琴凳讓給他：
“你要不要試試？我教你。”
林舟坐在琴凳上，雙手放上琴鍵時故意五指張得太開，手腕壓得極低，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臺忘了裝驅動程式的機器人。
喬霜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手腕要放鬆，別壓那麼低。”
她站到他身側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托起他的手腕，指尖微涼，觸到他皮膚時輕輕顫了一下。
“拇指從這裡穿過去——對，這樣夠下一個音。”
她示範了一個穿指的動作，手指從他指縫間穿過，觸碰很輕很自然。
林舟“恍然大悟”地模仿她的動作，但在穿指時拇指有意無意地碰了一下她的食指指尖。
喬霜的手指停了一瞬，不確定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但她的耳朵己經從耳垂紅到了耳廓邊緣。
她站首身子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後，聲音依然維持著教學時的平穩，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對，就是這樣。”
“你再試一遍。”
林舟又“努力”地彈了一遍，這次比剛才好了些，至少把五個音都彈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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