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極暗的床頭燈。
落地窗外的泳池水光透過玻璃湧進來,在天花板上緩緩流轉。
空氣裡瀰漫著池水的清冽和今晚酸菜魚殘餘的香氣,還有她耳後那股極淡的花香調香水味。
林舟把她抱起來放在床沿上。
她的身體陷進深灰色床單裡,頭髮鋪開像一小片被風吹散的水草。
她忽然想起軍訓那天被整個方隊推出去請他做俯臥撐。
想起操場散步時他說“你耳朵紅了”,想起在勞斯萊斯展廳裡他問她星空頂選什麼顏色。
想起停車場裡她用軟尺量他的腰圍。
想起試衣間裡他從背後抱住她,想起慶功宴那晚他給她披上大衣。
“從試衣間到現在,”她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每天都在想——下次見面,我們會不會又被人打斷。”
“今天不會了。”
“終於不會了。”
窗外泳池的水面被夜風吹起層層波紋,水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緩緩流淌。
許久之後,沈若薇躺在他的胳膊上,手摟著他的腰。
星空頂還在無聲旋轉,她看著天花板上那些緩緩移動的光斑:
“林舟,你知道麼,你送的這件大衣我很喜歡。”
“雖然不貴,但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為什麼?”
林舟掐了一下她的屁股問道。
沈若薇丹鳳眼抬起:
“是因為你能記得我說過的話。”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很輕,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明天早上,我幫你煎蛋。”
“不過我煎蛋水平不如蘇學姐。”
“上次在朋友圈看過她發的照片,火候很不錯。”
“如果我煎蛋剪的不好,你要是嫌棄就首說。”
林舟把手放在她後腰上,拇指沿著她的腰窩慢慢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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