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靠在更衣室門外的牆上，正低頭翻手機看李婷剛才又發來的幾張照片。
那對母女又在院子裡晾起了衣服，搭了個狗窩，還撐了一把遮陽傘。
忽然聽到更衣室裡傳來“咣噹”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江一寧短促的“哎呀”聲。
他推開門的時候，江一寧正跌坐在更衣室的長椅旁邊。
黑色高領運動背心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貼在後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清晰輪廓。
纏手帶解了一半掛在右手腕上，另一半拖在地上。
她的左腿以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蜷在身側。
膝蓋外側己經蹭破了一塊皮。
滲出的血珠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小腿往下淌。
旁邊地上橫著一個翻倒的金屬垃圾桶，大概是她剛才想扶著站起來時不小心碰翻的。
“別動。”
林舟蹲下來。
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從她膝彎下穿過去。
把她整個人從冰涼的瓷磚地面上撈了起來。
她在他臂彎裡很輕，大概是因為剛打完西場車輪戰，她己經徹底舒展開了。
“滑了一下，沒事。”
她嘴裡說著，手上卻沒掙扎，任由他把自己抱到長椅上坐好。
林舟把她的左腿輕輕抬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手指極輕地按了按她膝蓋外側的淤青。
她疼得吸了口冷氣，但還是強撐著沒縮腿。
“我剛才和韓靜打的時候這裡被掃了一腿，當時不覺得疼。”
“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腫了。”
她的聲音恢復到教練式的冷靜。
但在這狹小更衣室的長椅上，纏手帶散落在手腕上，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
靠在儲物櫃冰冷的鐵皮上，她無法再用任何訓練術語來掩飾自己的狼狽。
她的單眼皮眼睛裡有淚光，但死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剛才在擂臺上，你那幾個保鏢都是你安排好的吧。”她忽然開口。
“安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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