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叔連連點頭,我一路小跑著趕回堂口,帶上工具之後跟石峰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往菜場那邊跑。
朱老七是和平老街菜場的小販,平時是賣豬肉的,偶爾會整點野味來賣,畢竟當時九十年代末,有錢人特別喜歡吃野味,有些老闆甚至連果子狸,穿山甲這一類野味都愛吃,直到後來國家嚴打,這一類的生意才逐漸變少。
我趕到朱老七攤位的時候,他正在剁肉餡呢,我急忙問道:“朱老闆,昨天阿和是不是被你這裡的一條蛇咬了?”
“是啊,我還很過意不去,送了榮叔半扇豬肉賠罪。”
“那條咬人的蛇呢?”
“在我家關著呢,衰仔,你想買蛇?”
我擺了擺手說:“我不買,不過那條蛇不乾淨,得趕緊處理了。”
朱老七一聽這話趕緊點頭,把攤位交給了小工後就帶著我回了家,他家裡攤位很近,穿過菜場就到了,進了後院的一間屋子,開啟燈後,屋子裡放著七八個鐵籠子,每個鐵籠子裡都有三四條菜蛇,一眼看去,所有蛇幾乎都是一個樣的。
“哪一條?”
“我……我也不記得了。”
朱老七也不記得哪一條菜蛇咬了阿和。
我眉頭緊皺,也不好責怪朱老七,便讓他到屋外等著,然後從包裡拿出了一根香,點上之後,我捏著香挨個檢視籠子裡的蛇。
蛇生來帶著陰氣,帶陰氣不代表這種動物不好,只是它生性屬陰而已,因此當我運轉心術,靠近這些蛇的時候,如果是普通的蛇,那麼我手裡的香不會有任何異樣,但是如果一條蛇體內有邪氣,那我手裡的香就會有反應。
我耐下性子,挨個檢視每個籠子,查到第五個籠子的時候,我手裡的香突然滅了。
我立刻戴上手套,把這個籠子提到了屋子外面,放在了太陽底下。
此時夕陽西下,一輪血紅的陽光照耀在籠子上,朱老七疑惑地問:“衰仔,這是做乜啊?”
我沒說話,等了大約半分鐘時間,籠子裡的一條蛇開始躁動不安起來,不停地發出“嘶嘶”怪叫,又過了半分鐘,這條蛇的身上冒出大量黑氣,身體瘋狂抽搐,蛇尾撞在籠子上發出“啪啪”響聲。
朱老七被嚇呆了,緊張地問我:“衰仔,這條蛇怎麼發狂了?”
“邪物曬了太陽,體內的邪氣受不了往外衝,這條蛇渾身劇痛,肯定要掙扎。”
又過了幾分鐘,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這條蛇終於停止了掙扎,我這時候把手伸進籠子裡,把這條蛇抓了出來,就在這時候,這條蛇突然活了過來,迅速纏住我的手臂,張口就往我的手臂上咬,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了它的蛇頭,然後狠狠一甩,將這條蛇重重地甩在地上,接著抓起院子裡的一把菜刀,一刀剁掉了蛇腦袋。
蛇腦袋滾落到一旁,蛇的身體還在地上抽搐個不停,好一會兒後才完全消停。
我把蛇的屍體舉起來仔細檢查,很快就在它的肚子裡有一塊凸出來的地方,我用刀子破開蛇的肚子,從裡面挖出了一塊黑色的木頭。
朱老七驚訝地問:“蛇肚子裡怎麼會有木頭?”
我用辟邪符包裹著這塊木頭仔細觀察,然後說道:“這玩意兒應該就是南洋法師用來下巫術的咒物。”
師父曾經說過,南洋法師會把巫術下到特殊煉製的物件裡,然後透過物件來下咒。
那個老頭就是將這個咒物塞進了蛇肚子裡,讓這條蛇成了下咒的媒介,再操控蛇咬傷阿和,將咒下到了阿和身體裡。
如果不是我曾經聽師父說過南洋法師的手段,換成不懂行的玄門師傅,恐怕面對阿和的情況會變得束手無策了。
我拿著這塊咒物趕緊往榮叔家跑,路上的時候我心裡犯起了嘀咕:昨晚阿和不小心弄髒了於非凡的褲子,這才結下的樑子,按理說于振海要派南洋法師來報復阿和,應該今天下咒才對,可是為什麼阿和昨天白天就被蛇咬了,難道那個南洋法師早就想對阿和下咒了嗎,阿和一個尋常少年,到底為什麼會成為南洋法師的下咒目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