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慢慢蹲下來,在陰爻耳邊低聲說:「陰爻,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陰爻聽見自己的名字後身體又微微顫抖了一下,這個舉動更證明了我的推測是對的,他少了一魄。
少魂之人似活非活,少魄之人似死非死。
這句話的意思是,少了魂的人,平時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其實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因為少了魂,下面的判官就會知道,陰差要不了幾天就會上來索命。
而少了魄的人,就和陰爻現在的狀態一樣,看上去跟死人差不多,不會動,不會說話,你打他,罵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不過你要是喊他熟悉的名字,他就會全身微微顫抖。
上一次我見到陰爻的時候,這小孩兒還很正常,這才兩天時間,他就被抽走了一魄,昨天晚上更是故意將黑煞子給外國保鏢吃。
換而言之,昨天他們兄弟倆跟著鄭東鶴去了醫院之後,一定發生了大事。
我讓鄭小柔和派出所的同志幫忙聯絡鄭東鶴,然而鄭東鶴所在的醫院卻說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院了,本來他的狀況還需要在醫院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可是他本人強烈要求出院,醫院那邊也沒辦法,只能給辦理了手續。
然後我借用了派出所的電話,打給了周秘書,因為鄭東鶴是周秘書介紹給李麗華的,現在陰爻出了事,陽爻下落不明,鄭東鶴跑路了,我肯定得讓周秘書幫忙找人。
周秘書瞭解了情況之後立刻答應幫忙找人。
而我則讓鄭小柔去跟派出所的民警打了招呼,想帶陰爻先回堂口,鄭小柔打了招呼,我還寫了情況說明之後,我終於把陰爻帶出了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鄭小柔一直攥著陰爻的手,等下車的時候,她緊張地對我說:「衰仔,陰爻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怎麼捂都捂不熱。」
「丟了一魄的人是這樣的,別緊張,回去後我們再想辦法。」
回到堂口,我把陰爻安置好了之後,便和王鼎道長還有石峰商量對策。
王鼎道長喝了口茶說:「古法有云,少魄者,少一魄取回即可,陰爻這個小娃娃只少了一魄,把他少的那一魄取回來就行了,最多再喝幾天安神的藥也就沒有大礙了。」
石峰抽著煙,擺了擺手說:「老王,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咱們三個誰不知道少了一魄的人,取回那一魄就行了,關鍵是少的那一魄去哪裡了,我覺得那一魄很可能在朱三樂這個鬼八仙手裡。」
王鼎道長問道:「坐館,你怎麼看?」
我一直沒吭聲,細細地將整件事串聯起來,我越發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首先觀瀾園的原主人吳大海,字觀瀾,這位百年前的富商加大風水師居然是鄭東鶴的師祖,而且他還把自己唯一的女兒煉成了小陰仙,還在自己的觀瀾園裡佈下了五煞鬼門局,用來困住自己女兒,讓自己女兒無法離開觀瀾園,這是第一處讓我不明白的地方。
第二處就是鄭東鶴的所作所為,現在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不是請錯仙,而是故意請來了鬼八仙裡的牛三樂,此舉跟找死沒區別,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而且我在觸碰到當時還昏迷的他時,進入了幻象,在幻象裡我看到的手裡拿著柺杖,穿著皮鞋的神秘人未必就是瘸了一條腿的鬼八仙牛三樂,具體是誰,我還不知道。
第三,陰爻和陽爻到底出了什麼事,那個叫阿發的夜宵攤老闆怎麼會是鬼八仙牛三樂的信徒,陰爻丟了一魄之後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家裡,陽爻又去了哪裡,鄭東鶴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最重要的是,陰爻的那一魄到底在誰那裡。
無數的問題攪得我頭痛不已,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
「坐館,不舒服嗎?」
「好多事兒想不明白,頭痛。」
「其實咱們沒必要管這麼多事兒,只要保證李麗華不出事就行了,我最近學會了一個成語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憑他什麼鬼八仙,風水師的,咱們就守著堂口,這些髒東西來了咱們打就完事了。」
石峰抽著煙,也是一臉煩躁地開口說道。
王鼎道長笑道:「坐館,雖然石峰說的話好像沒經過深思熟慮,但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式,你與其在這裡糾結,倒不如看開一些,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有困難就戰勝困難,沒必要太杞人憂天。」
我聳了聳肩還沒說話,便看到石芒走了過來說道:「張哥,你讓我聯絡鄭東鶴,我查到了他所在堂口的電話打了過去,沒想到他已經回到堂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