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分鐘,此時時間接近凌晨一點一刻,胡偉的對講機裡又傳來了老墳頭那邊盯梢的小弟的聲音。
「師父,陰風更大了,我還聽見有個男人的聲音,他在罵人。」
胡偉立刻回答:「喊上陽爻,快往這裡跑。」
「知道了。」
胡偉放下對講機,任伯招了招手說:「都聽見了吧,各就各位,今晚鎮殺鬼八仙之一的牛三樂。」
「是!」
海棠灣堂口的眾人齊聲大喊。
我拿著代表真武大帝的法旗來到正北方,躲在了一塊黑布之下,黑布露出一條縫,透過這條縫能看到外面的動靜。
此時場地中央的三頭小牛犢已經倒在地上沒什麼力氣了,嘴裡也沒再叫喚,血也流了很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忽然聽見腳步聲從遠方傳來,我透過黑布裡的那條縫向外看去,只見一名海棠灣堂口的小弟正向這邊狂奔而來,來到場地附近後,他立刻鑽進來一旁的車子裡躲了起來。
可是在他身後卻沒看到陽爻的蹤跡,我心裡有些著急了,生怕陽爻遭了牛三樂的毒手,不過好在沒過幾分鐘,我看到了陽爻的身影。
他氣喘吁吁地往場地中央跑,身後跟著一股可怕的陰氣,陰氣所過之處,捲起了沙石泥土,化作可怕的風沙朝著場地襲來,風沙之中能聽見一個男人憤怒的咆哮。
「敢燒我八字,臭小子,找死。」
陽爻先一步跑到了場地中央,陰風緊隨其後,瞬間將整個場地籠罩住了。
按照計劃,牛三樂活著的時候是個宰牛的屠夫,看到三頭被放了血的小牛犢應該會被吸引,到時候我們五個手持法旗的師傅便一起出手,結五帝旗,鎮殺牛三樂。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陽爻燒了它的八字紙人,所以現在它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陽爻身上,恨不得立刻弄死陽爻,壓根就沒去管那三頭被放血的小牛犢。
陽爻本來應該趁它被小牛犢吸引了注意力後逃走,可此時牛三樂沒去管那三頭小牛犢,要是陽爻這時候繼續逃跑,那麼牛三樂就會跟著它離開場地,這一次的計劃就全毀了,可要是陽爻不跑,留在原地,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時至今日,也很那想像那一晚的陽爻在想些什麼。
一個孩子坐在老墳頭等著鬼八仙的到來,為了吸引鬼八仙的注意,甚至冒著生命危險燒了鬼八仙的八字紙人,一路被追殺,最後好不容易逃到了場地內,結果卻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跑了滿盤皆輸,不跑必死無疑。
陽爻站在了三頭小牛犢的身旁,陰氣將他團團包圍,風沙之中浮現出一個若有似無的身形,那便是鬼八仙牛三樂。
「你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本來你師父把另一個小子賣給我之後,我沒打算這麼快弄死你,可你卻故意找死,那就別怪老子了,敢燒老子的八字紙人,老子不僅要弄死你,而且要把你的魂魄抽出來好好折磨。」
牛三樂化作兇猛的陰風直奔陽爻而去。
陽爻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卻在此時場地外圍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不許跑。」
陽爻的身體停住了。
「你敢跑,你弟弟就再也回不了堂口了。」
那個聲音繼續發出威脅。
此時躲在場地正北方黑布底下的我也聽見了這個聲音,馬上辨認出這個聲音是任伯的。
」。臉要不瑪尼真,西東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