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女孩的父親,是基金會早期派駐在這裡的研究員?災變後與世隔絕,獨自在這裡撫養女兒?
“你爸爸……有沒有留下名字?或者,他有沒有提過深藍基金會、墟界、幽能這些詞?”林燼試探著問。
“深藍基金會?”少女偏了偏頭,似乎在回憶,“爸爸的筆記裡好像提到過……他說他是觀察者,記錄世界的變遷和墟的侵蝕……幽能,就是讓世界生病的那種能量,對嗎?爸爸一首在研究怎麼治好它,或者……怎麼讓人們適應它。”
她走到一個控制檯前,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加密的日誌檔案,但需要許可權才能開啟。“爸爸的日誌,大部分我都打不開。他說等我長大,或者有鑰匙來的時候,才能看。”
“鑰匙?”林燼又聽到了這個詞。
秦教授影片裡也提到過鑰匙。
“你剛才說,我身上有好聞的味道,和你爸爸留下的東西很像?”林燼抬起左手,雖然戴著手套,但印記的位置隱隱發燙。
“嗯。”少女點點頭,走到房間一側的儲物櫃前,打開了一個需要密碼和生物特徵雙重驗證的金屬抽屜。她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古樸的、表面有銅綠的木盒。
她將木盒放在工作臺上,開啟。
裡面鋪著黑色的絨布,絨布上,靜靜地躺著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金色、造型古樸的青銅杯。
杯身表面刻滿了與墟碑碎片類似的、古老晦澀的紋路,只是更加精細、複雜。
杯中空無一物,但在林燼的幽能感知中,這個青銅杯彷彿一個微型的能量漩渦,在緩慢地、永恆地吸納著周圍空間中極其稀薄的、某種特定的韻律。
是它!崑崙裂縫帶出的三件物品之一——青銅杯!
秦教授提到過,與墟碑碎片、深淵之種同源!
林燼的心臟猛地一跳。
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第三件物品!
這個少女的父親,究竟是誰?他怎麼會有青銅杯?又為什麼將它留在這裡?
“爸爸說,這個杯子很重要,和那些碑、種子是一起的。它能聽見世界的心跳,也能……安撫狂暴的能量。”少女輕聲說,她看著青銅杯的眼神,帶著依賴和眷戀,彷彿這是父親留給她的最重要寄託。“你身上的味道,和這個杯子很像,但又有點不一樣……更……深一點。”
她的話印證了林燼的猜測。
深淵之種、墟碑碎片、青銅杯,果然同源,而且似乎具有不同的功能。
種子是火種或承載,碎片是記錄或地圖,而杯子,可能是共鳴器或穩定器?
“你爸爸還留下了什麼?關於這個杯子,關於外面的世界,關於……淨世會?”林燼追問。他感覺,這個少女和這個地下設施,可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少女搖了搖頭:“爸爸走得很匆忙,只說要我等他,照顧自己,研究他留下的東西。關於外面的壞人……爸爸的筆記裡提過,說有些被墟的力量迷惑的人,會變得瘋狂,想要開啟不該開啟的門,召喚不該存在的東西。他們很危險,要遠離他們。我剛才在監控裡看到他們在追你,你殺了好多人……你是好人嗎?”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首視著林燼,彷彿要看到他的心底。
林燼沉默了一下,坦誠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不是淨世會那樣的瘋子。他們抓無辜的人獻祭,想搞危險的儀式,我必須阻止他們。我來自一個叫燈塔城的地方,那裡還有很多想活下去、想對抗這場災難的人。”
“燈塔城……”少女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有些飄忽,“爸爸好像也提過……他說,在海上,有光的地方,也許還有希望……你從那裡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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