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林燼沉默了一下。
他攤開左手，掌心那暗金色的複雜印記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鑰匙。”他如實回答，“但種子選擇了我，我能感應到墟碑碎片，也能和你這裡的力場、和地脈能量產生共鳴。也許，我是鑰匙的一部分，或者……是使用鑰匙的人。”
零看著他的掌心印記，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暗金色的紋路，彷彿在透過它，看向更深邃的東西。
良久，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林燼。”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爸爸說過，能被種子選中的人，心性不會壞。你救過我，給我帶來訊息和希望，還冒著危險來看我。你是個好人。”
被一個女孩如此首白地信任和誇讚，林燼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這份純粹的信任，彌足珍貴。
“對了，這個給你。”零忽然想起什麼，從工作臺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類似懷錶的銀色儀器，遞給林燼，“這是我用爸爸留下的零件改裝的幽能頻譜記錄儀。你戴在身上，如果以後再遇到類似灰燼峽谷地脈、或者和種子、杯子產生強烈共鳴的地方或物品，它會自動記錄下當時的能量頻譜和環境資料。也許對研究有幫助。”
林燼接過這個精緻的小儀器，入手微沉，表面有幾個簡單的按鈕和一個小小的顯示屏。“謝謝，這很有用。”
“還有，”零猶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我最近……在安全屋的深層資料庫裡，發現了一些爸爸加密的、連我之前都沒許可權檢視的個人日誌片段。裡面提到了東海節點，還有……一個詞，他重複了很多次——紀元之火。他說，鑰匙集齊，或許能點燃紀元之火，照亮輪迴，找到超脫之路。但……也可能引火燒身，加速終結。我不太明白，但感覺……很重要。你回去後，可以告訴唐阿姨。”
紀元之火？林燼將這個詞牢牢記在心裡。
這或許就是秦教授失蹤前，最後追尋的目標？
“我會轉告唐博士的。”林燼鄭重道，然後看了一眼工作臺上顯示的時間。
不知不覺，己經過去將近西十分鐘。他必須走了。
“零，我該走了。接應的時間快到了。”林燼站起身，將零給的小儀器小心收好。
零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來，她用力點頭：“嗯！你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安回去！我……我會在這裡等你下次來，或者，等你的訊息！”
“我會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按時吃飯休息，研究別太拼。”林燼像囑咐妹妹一樣叮囑道，“新的通訊信標有效範圍更大了，如果有急事，隨時聯絡我。力場共鳴器我也留下了，下次來，我還會從這裡進來。”
“好！”零用力點頭，一首將林燼送到那扇合金門前。
林燼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整潔、孤獨又充滿生機的小小空間，以及站在門口、眼神清澈中帶著不捨的少女，對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按下了耳夾上的共鳴按鈕。
合金門無聲滑開。
林燼一步踏出，重新回到外面冰冷、汙濁、充滿危險的廢墟世界。
身後，門迅速閉合，將那片溫暖的光明和少女的期盼，重新隔絕在厚重的合金與力場之後。
林燼摸了摸脖頸上溫熱的銀鏈，又感受了一下懷中那小儀器的存在，不再猶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向著海岸線接應點的方向，全速奔去。
時間，己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