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幾乎同時癱坐在地,大口喘息,各自取出攜帶的高能補給劑和療傷藥,不顧形象地灌下、塗抹。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藥品生效時輕微的嘶氣聲。
林燼靠坐在牆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經脈因為過度運轉幽能和承受吞噬反噬而隱隱作痛,精神力更是疲憊欲死。
但他能感覺到,在種子持續不斷的、精純的能量反饋和自身強大的恢復力下,傷勢和消耗正在快速恢復。
更重要的是,經歷了剛才那一個小時的極限錘鍊,他感覺自己的幽能更加凝練,精神力更加堅韌,對地脈和吞噬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那層觀想的隔膜,似乎也薄到了極致。
休息了大約十分鐘,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第二關,精神意志與心性磨礪。你們將各自進入獨立的幻境空間,面對內心最深的恐懼、慾望、執念與抉擇。沒有時間限制,沒有敵人,只有你們自己。沉淪,則失敗。掙脫,則透過。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五人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純白色的牆壁彷彿化作了流動的液體,將各自的身影吞沒。
林燼只覺得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街道上。
陽光明媚,人流如織,空氣中是汽車尾氣、小吃攤香氣和人們談笑的嘈雜聲音。
江城?災變前的江城?
他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服,手中還拿著一本《古代文明概論》的教材。
周圍的一切都那麼真實,觸手可及,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
是幻境……而且,首指內心最深處對平凡、安寧的渴望,以及對災變前那個熟悉世界的懷念。
林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瞬間湧起的巨大波瀾和一絲酸楚。
他知道這是測試,是幻境。但他沒有立刻強行掙脫,而是順著人流,慢慢向前走去。
他看到了曾經常去的圖書館,看到了校門口那家味道很好的牛肉麵館,看到了幾個模糊的、似乎是曾經同學的身影……
這一切,都曾經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災變沒有發生,他現在或許己經畢業,找了一份與考古或歷史相關的工作,過著平凡但充實的生活,偶爾為房價和前途發愁,但至少……不必每日在生死邊緣掙扎,不必揹負沉重的秘密和責任。
“林燼?發什麼呆呢?下午的講座要遲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
林燼身體微微一僵,緩緩回頭。
看到了一張陽光的笑臉,是他大學時最好的朋友,陳宇。
在災變初期,為了掩護其他幾個人撤離,陳宇引開了一群發狂的異變犬,再也沒有回來。
幻境,在挖掘他內心最柔軟、也最疼痛的部分。
“陳宇……”林燼喉嚨有些發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