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
聲音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林燼能感覺到，掌心印記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甦醒。
不是獨立的意識，更像是……一段被封印的記憶，一縷殘存的執念，隨著共生程度的加深，開始與自己融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看向陳伯的遺體。
老人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林燼蹲下身，輕輕合上他的眼睛，然後將遺體搬到隧道邊緣，用散落的水泥塊簡單掩蓋。
沒有時間好好安葬，也沒有工具挖掘。他只能做到這樣。
“陳伯，我會找到《墟碑》，會揭開真相。”林燼低聲說，“您和您老師守護的秘密，不會白費。”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堆簡陋的石冢，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隧道西側。
種子與血肉的融合，帶來了更清晰的感知。
林燼現在能看到百米內的細節，能聽到遠處滴水的迴響，甚至能聞出空氣中不同生物殘留的微弱氣息。
他辨認出一個方向，那裡有新鮮的空氣流動，還有極其微弱的人聲。
是出口，也是生路。
他加快腳步，在黑暗中奔跑。
融合後的身體，速度、耐力、協調性都遠超常人，百米距離幾個呼吸間掠過。
隧道開始向上傾斜，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天光，不是陽光，而是灰霧瀰漫下那種病態的、昏暗的天光。
還有隱約的槍聲，和人類的呼喊。
林燼衝到隧道盡頭。
這裡是一個半坍塌的地鐵站臺，出口被鏽蝕的鐵柵欄鎖著，柵欄外是向上的樓梯。
站臺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有穿著破爛衣服的平民，也有兩隻被子彈打爛的幽影爬行者。
槍聲和呼喊從樓梯上方傳來。
“守住樓梯口！別讓那些東西衝上來！”
“子彈不多了！老趙，你帶人去找找有沒有其他出口！”
“媽的，這些怪物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是活人。
林燼心中一振，正要上前，卻突然停住腳步。
種子印記微微發燙，傳來一絲……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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