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燼幾乎是本能地吼了出來。
絡腮鬍反應不慢，聽到警告的瞬間向前撲倒，寒光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開一道血口。
但另外兩個偷襲者己經得手，消防斧男人和鋼管男人的脖頸同時被割開，鮮血噴濺，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倒了下去。
“你們他媽是誰？！”剩下三人又驚又怒，槍口調轉。
但偷襲者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為首那人身形再閃，躲過獵槍的倉促射擊，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刺穿了另一個拿手槍男人的喉嚨。
最後一人被另外兩個偷襲者一左一右夾擊，只來得及舉起鋼管格擋，就被兩把短刀同時捅進肋下。
戰鬥在五秒內結束。
五個苦苦抵抗怪物的倖存者，死在了同類手中。
三個襲擊者站首身體。
他們都穿著深灰色的緊身作戰服，外面罩著帶兜帽的黑色斗篷，臉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金屬面具。
為首那人甩了甩短刀上的血，面具後的眼睛冰冷地掃過地上的屍體，然後轉向林燼藏身的立柱。
“出來吧，朋友。”他的聲音經過面具過濾，顯得機械而冰冷，“我們看到你了。”
林燼心臟一沉。
他緩緩從立柱後走出，左手背在身後，掌心印記微微發燙。
“你們是誰？為什麼殺他們？”林燼沉聲問，目光掃過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這些人和陳伯一樣，只是想在這末日里活下去的普通人。
“清理不必要的干擾。”為首的黑袍人語氣平淡，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人，只是踩死了幾隻蟲子，“我們是淨世會的清道夫，負責處理幽霧災變初期的不穩定因素。你，以及剛才這些人，都是不穩定因素。”
“不穩定因素？”林燼皺眉。
“幽霧降臨，秩序崩壞，但新秩序必將建立。”另一個黑袍人開口，聲音是個女人，“淨世會承接天命，將引導倖存者建立新世界。而你們這些意外獲得幽能的啟靈者，如果不加控制，只會帶來混亂和破壞。要麼加入我們，接受管制。要麼……”
她沒說下去，但手中的短刀泛著寒光。
“清理掉。”第三個黑袍人補充，是個粗啞的男聲。
林燼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救援隊，而是一個在災變中迅速崛起的、以建立新秩序為名、實則行使生殺大權的組織。
他們獵殺啟靈者，要麼是為了控制，要麼是為了……掠奪？
“你們怎麼確定我是啟靈者？”林燼拖延時間，感知全力運轉，評估著三人的實力。
他們體內的幽能波動雖然精純，但總量並不強，大概和自己破開第一道枷鎖前差不多。但戰鬥經驗、配合、裝備，顯然遠超自己這個剛覺醒的學生。
“你身上的幽能殘留，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女黑袍人冷笑，“雖然很微弱，但很新鮮，剛覺醒不久吧？殺了那幾只低階爬行者，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別廢話了。”為首黑袍人踏前一步，“最後問你一次，跟我們走，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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