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越野車緩緩駛入一個高速公路服務區。
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灰霧沒有散去，反而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濃稠，遮蔽了星光和月光，只留下服務區內幾盞尚未完全損壞的太陽能路燈，散發著慘白而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服務區的景象比收費站好不了多少。
主樓的門窗大多破碎，停車場裡橫七豎八停著幾十輛車，有些車門敞開，裡面空無一人，有些則撞在一起，車頭變形。加油站那邊的加油機被推倒，油槍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味。
“小心點，可能有幸存者，也可能有怪物。”周毅壓低聲音，端著步槍率先下車，警惕地掃視西周。
小海和老趙緊隨其後，一左一右掩護。
林燼和蘇晚晴最後下車，蘇晚晴手裡握著一把從黑袍人那裡繳獲的短刀，雖然動作生疏，但眼神很鎮定。
“我去檢查主樓和便利店。”周毅說，“老趙，你看加油站那邊還有沒有殘留的油。小海，警戒。林兄弟，你……”
“我去檢查停車場和後面的維修間。”林燼介面。
他的幽能感知在夜間更有效，能提前發現隱藏的危險。
“好，注意安全，保持通訊。”周毅將一個對講機遞給林燼。雖然大部分通訊網路己經癱瘓，但這種短距離的對講機在幾公里內還能用。
五人分頭行動。
林燼握著短刀，幽能感知如水波般擴散，籠罩了大約百米範圍。
停車場裡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破碎車窗的嗚咽聲。
他走過一輛輛汽車，偶爾能看到車內的血跡和掙扎的痕跡，但沒有屍體，也沒有活物。
維修間在停車場最裡面，捲簾門半開著，裡面一片漆黑。林燼在門口停住，感知探入。
裡面有生命反應。一個，很微弱，體溫很低，心跳緩慢，像是睡著了，或者……快死了。沒有幽能波動，應該是普通人類。
他輕輕拉開卷簾門，側身進入。
維修間裡堆滿了輪胎、工具和零件，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角落裡，一個穿著服務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蜷縮在一堆舊棉絮裡，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林燼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頸動脈。還在跳，但很微弱。男人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額頭很燙，在高燒。
“水……水……”男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嘴唇翕動，發出模糊的囈語。
林燼從揹包裡拿出水壺，小心地給他餵了幾口水。
男人本能地吞嚥，然後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神起初是渙散的，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林燼的臉。
“你……你是……”他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路過的。”林燼問，“這裡就你一個人？發生了什麼事？”
“都死了……或者跑了……”男人斷斷續續地說，“三天前……霧來了……很多人開車想跑……堵在高速上……然後……那些怪物從霧裡出來……見人就殺……我躲在這裡……不敢出去……”
”？傷是還染是，了燒發你“
”……了不活我……了我管別……吧走你……子夥小“，散渙始開神眼人男”……勁沒上……熱後然……冷得覺是就……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