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皺眉。這症狀，不像是普通生病，反而有點像……幽能侵蝕初期？
普通人暴露在高濃度幽能環境下，身體如果無法適應，可能會出現排斥反應，高燒是常見症狀之一。能撐過去，可能因禍得福成為啟靈者。撐不過去，就是死。
他猶豫了一下，從揹包裡取出半管從黑袍人那裡搜到的幽能補充針劑。
這東西對他現在效果不大，但對普通人來說，或許能中和體內暴走的幽能，爭取一線生機。
“忍著點。”林燼將針劑扎進男人手臂，緩緩推入。
清涼的液體注入血管，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些暗紅色的血塊。
但幾秒後，他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眼神也清明瞭少許。
“這……這是什麼？”他驚疑地看著林燼。
“能救你的東西，但效果不確定。”林燼起身，“你繼續躲著，別出聲。天亮後如果感覺好了，自己想辦法離開。往東走，或許有避難所。”
“謝……謝謝……”男人虛弱地說。
林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維修間。他能做的只有這些，能不能活，看這人的造化。
對講機裡傳來周毅的聲音：“主樓安全，沒有怪物，有一些散落的食物和水。便利店被洗劫過，但貨架底下還藏著些罐頭。老趙，你那邊怎麼樣？”
“加油站地下儲油罐裡還有油，但抽油泵壞了，手動的話很慢，而且動靜大。”老趙的聲音有些喘，顯然在用力。
“能抽多少算多少，注意安全。小海，周圍有情況嗎？”
“暫時沒有，隊長。但霧好像更濃了，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林兄弟，你那邊？”
“停車場安全，維修間裡有個倖存者，高燒，我給了點藥，讓他自生自滅。”林燼回道，“我馬上過來。”
他回到主樓。周毅和小海己經在一間相對完整的員工休息室裡清理出一塊地方，用找到的酒精爐燒著熱水。
蘇晚晴正在清點蒐集到的物資：幾盒肉罐頭、幾包壓縮餅乾、幾瓶礦泉水，還有兩盒未開封的巧克力。
“食物不多，但省著點夠我們五個人撐兩三天。”蘇晚晴說，“關鍵是燃油。老趙說地下儲油罐裡大概還有半噸柴油，但手動抽取很慢，而且聲音可能引來麻煩。”
“抽，必須抽。”周毅斬釘截鐵，“沒有油，這車就是廢鐵。小海，你去幫老趙，兩人輪流，儘量快。我和林兄弟警戒。蘇博士，你準備點吃的，大家輪流休息。”
眾人分頭行動。
林燼和周毅守在主樓門口，背靠牆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被濃霧籠罩的服務區。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非人的嘶吼，但距離很遠，暫時沒有靠近的跡象。
“林兄弟，”周毅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救嗎？”
林燼看了他一眼。這個經歷過嚴格訓練、意志堅定的軍人，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茫然。
“不知道。”林燼如實回答，“但活著，總要做點什麼。”
“是啊……”周毅苦笑，“我以前覺得，當兵打仗，保家衛國，天經地義。但現在，敵人不是人，是怪物，是霧，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槍炮有時候有用，有時候屁用沒有。我這上尉，手下原本有三十多個兄弟，現在……就剩小海和老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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