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能走嗎？這裡不安全，必須儘快離開。”林燼說道。
“能……能走，就是沒力氣……”眾人掙扎著站起，但大多搖搖晃晃，顯然虛弱得很。
林燼通過了對講機：“周隊長，過來吧，暫時安全了。有二十三個倖存者，來自前面的柳河鎮，需要幫助。”
幾分鐘後，越野車緩緩駛來。周毅等人看到癱坐一地的倖存者，都鬆了口氣。
“柳河鎮？”蘇晚晴拿出地圖，“距離這裡大概十五公里，是個小鎮。如果那裡也淪陷了，說明幽霧的影響範圍比預想的更大。”
“你們鎮子裡，有看到軍隊或者官方的人嗎？”周毅問西裝男人。
“沒有……霧來的第二天，通訊就斷了。鎮上的警察和民兵組織了一次抵抗，但那些怪物太多了，根本擋不住。我們逃出來的時候，鎮子己經……”男人說著，聲音哽咽。
眾人沉默。又一個小型人類聚居地消失了，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末日里。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毅問。
“我們……不知道。”男人茫然搖頭，“家沒了，親人可能也……我們只想活著，去哪裡都行。”
周毅看向林燼和蘇晚晴，眼神詢問。
“帶上他們吧，擠一擠，車還能坐幾個人。其他人……跟在車後面走，速度慢點，但總比留在這裡強。”蘇晚晴輕聲道，“前面不遠應該有出口，下了高速，或許能找到車輛或者更安全的地方。”
“也只能這樣了。”周毅點頭，“老趙，小海，把車上的壓縮餅乾和水拿出來，分給他們一些。林兄弟，你繼續警戒，我擔心剛才的動靜會引來別的東西。”
眾人分頭行動。倖存者們分到食物和水，千恩萬謝。有幾個身體稍好的，主動幫忙照顧虛弱的同伴。隊伍重新集結，越野車打頭，二十幾個倖存者跟在後面，在濃霧中緩慢前行。
氣氛沉重而壓抑。獲救的喜悅很快被前路的迷茫和失去家園的悲痛所取代。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喘息聲，以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林燼走在隊伍側翼，幽能感知始終張開。
他注意到，這些倖存者雖然擺脫了幽能孢子的侵蝕，但體內依舊殘留著微弱的幽能，而且每個人的反應不同。
有的人眼神漸漸恢復清明，有的人依舊恍惚，還有幾個人，眼神深處時不時會閃過一絲極淡的暗綠。
幽能侵蝕的影響，可能比想象的更持久，甚至……不可逆。
“林燼。”蘇晚晴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壓低聲音，“剛才那種威壓，是你的特殊能力？”
“算是吧。”林燼沒有否認，“對墟界生物效果更明顯，對人類感染者……似乎只能驅散表層的孢子，根除不了侵蝕。”
“己經很了不起了。”蘇晚晴推了推眼鏡，“秦教授的筆記裡提到，幽能侵蝕一旦深入神經，幾乎無法逆轉。你剛才等於是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一半。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你要小心。這種能力，如果被淨世會或者其他不懷好意的組織知道，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知道。”林燼點頭。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還有，關於那種花香。”蘇晚晴繼續道，“秦教授的資料裡也提到過。幽霧本身是沒有氣味的，但如果霧中混雜了某些特定的墟界植物孢子或分泌物，就可能產生氣味。不同的氣味，往往代表著不同的墟界生態區域，或者……不同的領主級生物的活動痕跡。”
“領主級？”
“嗯，秦教授推測，墟界生物也有等級劃分。低等的如爬行者、掘地蟲，只是憑本能活動的炮灰。往上，可能有擁有一定智慧的頭目級，比如那隻火蠍王。而領主級，則是能夠影響一片區域幽能環境、甚至催生出特定墟界生態的強大存在。它們散發的氣息，會吸引或催化出特定的墟界植物和低等生物。”蘇晚晴解釋道，“柳河鎮這些人聞到的花香，很可能意味著附近存在一個以花為特徵的領主級墟界生物，或者……一個墟界植物的聚集地。”
林燼眼神凝重。一個能影響方圓十幾公里、讓普通人聞一下就被侵蝕的領主級存在？那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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