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表面流轉著更加複雜、晦澀的紋路，彷彿與整個軀幹的神經網路、甚至更深層的某種存在緊密相連。
不夠。積累遠遠不夠。
第三道枷鎖的堅固程度，遠超之前兩道。或許需要更龐大、更精純的能量，或者……某種特殊的契機。
林燼不再強求，轉而開始錘鍊對幽能的精細操控。他將幽能凝聚在指尖，形成細如髮絲的能量線，嘗試操控房間裡的細小物件。
一開始很不順利，不是能量線斷裂，就是物件被首接擊飛。但隨著一次次嘗試，他漸漸找到了感覺，能夠勉強讓一根鉛筆緩慢滾動。
這是御墟的雛形？根據蘇晚晴的說法，破開第三道枷鎖，進入御墟境，才能初步操控墟界物質。他現在連第三道枷鎖都未破開，能操控現世物質，己經算是天賦異稟了，顯然是深淵之種帶來的加持。
時間在修煉中緩緩流逝。窗外，灰霧依舊，夜色深沉。遠處偶爾傳來墟界生物的嘶吼，但農場周圍還算安靜。
大約凌晨三點，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周毅壓低的聲音：“林兄弟，醒著嗎？”
林燼收功，開啟門。周毅站在門外，臉色疲憊，手裡拿著兩個加熱好的肉罐頭。
“吃點東西，換班了。”周毅遞過一個罐頭，“蘇博士和小海在下面守著，你去休息吧。”
林燼接過罐頭，兩人在走廊裡席地而坐，默默吃著。
壓縮餅乾和罐頭肉的味道談不上好，但能提供必要的熱量和體力。
“老趙的情況穩定了，但還沒醒。”周毅吞下一口食物，低聲道，“蘇博士說，如果能找到深藍基金會的安全屋，那裡可能有專門的醫療裝置和藥劑，或許能救他。但前提是，我們能安全抵達，而且安全屋沒被破壞。”
“你怎麼想？”林燼問。
“我想賭一把。”周毅看著手裡的罐頭，眼神堅定，“老趙跟我十幾年，從部隊到退役，再到這該死的末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而且，蘇博士是找到燈塔城的關鍵，我們必須保護她。淨世會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留在外面更危險。不如主動去找安全屋，找到補給，治好老趙，然後想辦法聯絡燈塔城或者深藍基金會。”
“淨世會的人，可能會在安全屋附近守株待兔。”林燼提醒。
“我知道。”周毅點頭，“但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路。我們的車快沒油了，彈藥也不多，老趙的傷拖不起。安全屋至少是個明確的目標。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林燼：“林兄弟，這一路多虧了你。沒有你，我們早就死了。接下來會更危險，我不想勉強你。如果你有其他打算，或者覺得分開走更安全，我理解。車和物資，你可以拿走一部分。”
林燼沉默地吃完最後一口罐頭，將空罐放在一邊。
“我跟你去安全屋。”他說道，“但之後，我要去燈塔城。那裡可能有我要的答案。”
周毅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拍了拍林燼的肩膀，咧嘴笑了，儘管笑容裡滿是疲憊：“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了安全屋，治好老趙，補充裝備，我們一起想辦法去燈塔城！”
“東海市老港區的倉庫，具體位置知道嗎？”林燼問。
“蘇博士說，只知道大概範圍，在港區西側，靠近舊碼頭的一片廢棄倉庫區。具體是哪一棟，需要到現場找線索。”周毅說道，“距離這裡大概還有八十公里，如果路況好，一天能到。但現在……”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八十公里，在如今的環境下，可能意味著無數的危險和阻礙。
“天亮就出發，儘量避開主幹道和城鎮。”林燼說道，“我守下半夜，你去休息。”
周毅沒有推辭，他確實快到極限了。他起身，走向老趙所在的房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很快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燼走下樓。小海抱著槍坐在門口，眼睛瞪得很大，但眼神有些渙散。蘇晚晴則靠牆坐著，膝蓋上攤著那本殘破的筆記本，藉著手電筒的微光，正在記錄著什麼。
“林燼。”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能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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