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另一塊信標相關物品,也可能是淨世碑資訊中提到的、其他觀測站節點的遺蹟!
希望,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柴,雖然微弱,卻照亮了前路。
林燼咬牙,開始嘗試移動。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痛得他幾乎暈厥。
但他沒有停下,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和雙腿,在礁岩上艱難地爬行,然後,一點一點地,滑入下方暗紅色的海水中,朝著東南方向,那個傳來微弱共鳴的方向,開始了可能是生命最後的、也是最艱難的泅渡。
他沒有推進器,沒有動力,只能依靠身體的本能划水和海水的流動。
速度慢得令人絕望。但他沒有放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到達那裡,把訊息帶回去……
而在他身後遠處的戰場,毀滅的風暴依舊在繼續,並且,似乎發生了新的變化……
淵龍號,在冰凰、蘇璇、影和老魚的拼死操控下,終於勉強穩住了身形,啟動了最大限度的靜默隱形和損傷控制系統,如同一條重傷的巨鯨,緩緩向著與林燼相反的方向、也是之前計劃的撤退座標——東北方向的海溝裂隙區域潛行。
艦橋上,氣氛沉重得如同鉛塊。
冰凰服用了緊急藥劑,臉色稍微好了一絲,但依舊虛弱,她默默擦拭著佈滿裂痕的長弓,眼神時不時望向舷窗外那片毀滅光團的方向,緊抿著嘴唇。
蘇璇臉色蒼白,正在全力修復淵龍受損不算太嚴重的探測和通訊系統,試圖重新與燈塔城建立聯絡,或者搜尋林燼可能殘留的生命訊號,但收效甚微。
石峰的犧牲,林燼的失蹤,讓她這個一向理性的科學家,眼中也充滿了血絲和壓抑的悲傷。
影靠在角落的陰影中,處理著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他毒襲清除者後,被其反擊能量掃中留下的。他沉默著,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偶爾微微顫動的眼皮,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老魚,這位經驗最豐富的駕駛員,此刻也滿面疲憊和沉痛,但他必須打起精神,操控著這艘傷痕累累的艦船,在危機西伏的深海中,尋找一條生路。
“探測到後方能量波動異常加劇!”蘇璇突然抬頭,語氣凝重,“暴食之門的擴張速度在加快!那三個清除者的能量反應……有兩個在快速遠離戰場,方向……似乎是朝著我們之前與潛蛟匯合的大致區域!他們可能還在搜尋我們,或者林燼!”
“還有一個呢?”冰凰急問。
“還有一個……能量反應極其微弱,且位置沒有移動,停留在戰場核心……可能是那個中毒的清除者,他可能受損嚴重,或者……被暴食之門的力量吞噬了。”蘇璇分析道。
“加速!必須儘快抵達海溝裂隙!那裡地形複雜,幽能亂流更強,或許能擺脫追蹤!”老魚低吼,將所剩不多的幽能結晶,不要錢似的填入淵龍的動力爐。
淵龍發出沉重的轟鳴,速度勉強提升了一絲,向著東北方向的黑暗,亡命奔逃。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淵龍即將脫離後方戰場可視範圍時,蘇璇的探測螢幕上,突然又亮起了數個快速接近的、陌生的能量訊號!
這些訊號強度不如清除者,但數量更多,更分散,而且……充滿了暴虐、貪婪和一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食慾氣息!
“是饕餮軍!暴食祭司麾下的饕餮軍!他們被暴食之門的開啟吸引過來了!數量……超過二十個作戰單位!正在從西側和上方包抄過來!”蘇璇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前有複雜未知的海溝裂隙,後有清除者可能的追蹤,側翼又出現了暴食祭司的精銳部隊……
剛剛因為林燼引開部分火力而獲得一絲喘息之機的淵龍和小隊,再次陷入了更加兇險、更加令人絕望的圍堵之中!
深海的黑暗,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而“深潛2.0”行動,在經歷了慘烈的犧牲、意外的變數、和渺茫的希望後,其最終的結局,依舊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死亡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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