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信標的力量？是林燼？”冰凰猛地抬頭，看向光束射來的方向。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林燼的身影，而是一艘……造型古樸、通體銀白、線條流暢優雅、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水滴狀的飛行器？不，是潛航器！它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上方數百米處，艦首一個類似稜鏡的裝置，正散發著淡淡的、與剛才那光束同源的銀白色餘暉。
“未知艦船！能量反應……與信標同源，但更加……古老、純粹？”蘇璇的儀器捕捉到了那艘銀白潛航器的訊號，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充滿了問號。
“是敵是友？”影的聲音冰冷。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清晰、帶著一種奇異安撫力量的意念波動，首接傳入淵龍內部每個人的腦海，並非語言，卻能被準確理解：
“迷途的火種承載者之伴……遵循守序之約，予以庇護。隨我來，避開暴食的潮汐與肅正的餘波。”
話音落下，那艘銀白色的潛航器調轉方向，向著東北方向，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駛去，速度不快，彷彿在引導。
“守序？是守序文明的遺族？還是……別的什麼？”蘇璇震驚。
冰凰看著那艘銀白潛航器，又看了一眼下方再次開始聚攏的暗紅渦流和周圍越來越混亂的能量環境，咬了咬牙。
“跟上去！我們沒有別的選擇！而且……它救了我們。”
淵龍拖著殘軀，勉強調整方向，跟在銀白潛航器後方。
那潛航器似乎能提前預知能量亂流的軌跡，總能帶著淵龍在混亂的海洋中，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
途中遇到小股的低等墟界生物騷擾，也被潛航器射出的、與信標同源的淡銀光束輕易驅散或淨化。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一片位於海底山脈背風面的、相對平靜的海域。這裡似乎有某種天然的、能夠削弱能量亂流的力場。
銀白潛航器停了下來，懸浮在淵龍前方。
艦體側面，滑開一道光門，一個身影，從中緩緩飄出。
那並非人類。
他的身形與人類相仿，但更加修長、完美，通體覆蓋著一層流動的、彷彿液態白銀構成的貼身甲冑，甲冑表面流淌著與信標同源的暗金色符文。
頭部被一個光滑的、沒有任何五官的銀色面罩覆蓋，只留下兩點溫和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淡金色光芒，在眼部位置閃爍。
它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充滿了智慧、古老與寧靜氣息的場。
“吾乃守序遺民，觀測者序列，代號：銀輝。”那溫和的意念波動再次響起，首接與眾人交流，“感知到淨世碑節點被啟用，及信標繼承者出現危機，遵循舊約，前來接引。”
“守序遺民？觀測者？”冰凰上前一步，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內心的震撼，沉聲問道，“林燼呢？那個信標的繼承者，他怎麼樣了？他為了救我們，留在了那條通道里！”
銀輝那淡金色的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看向了淵龍後方，那片己經感知不到任何通道波動的虛空。
“通道阿爾法己因過載及外部衝擊，徹底崩解。內部所有未及時脫離的單位，包括肅正協議-清除者、暴食汙染體，以及……那位繼承者，皆己被捲入空間亂流，去向未知。”銀輝的意念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冷的、彷彿陳述既定事實的漠然。
“去向未知……是什麼意思？他……還活著嗎？”蘇璇顫聲問道。
“空間亂流，危險莫測。以繼承者彼時的狀態，生存機率……低於百分之一。”銀輝的回答，沒有絲毫委婉。
低於百分之一……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近乎宣判的答案，冰凰、蘇璇、影，乃至老魚，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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