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正殘留？”冰凰的聲音帶著冷意，“你的意思是，肅正的力量，己經在這裡活動過了？甚至可能……與汙染源發生過接觸或衝突？”
“不排除這個可能。”蘇璇點頭，“能量屏障的結構顯示，它並非自然形成，更像是兩股強大力量激烈碰撞、交織後，殘留的、不穩定的能量疤痕。它的強度雖然高，但結構並不均勻，存在數個相對薄弱的節點。只是，這些節點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和汙染生物盤踞，想要安全穿過，難度極大。”
“嘗試用冥淵的生物聲吶和低強度能量探針，繪製屏障的詳細結構圖，標記出所有可能的薄弱節點，以及周圍的汙染生物分佈。”林燼下令，“我們需要選擇一條相對安全，且能最快透過的路徑。時間，對我們同樣重要。”
“明白。”蘇璇和鐵骸立刻開始操作。
片刻後，一幅更加精細的、混合了聲波成像與能量探測的三維結構圖，投射在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
那是一道橫亙在深海中的牆，它無邊無際，由暗紅色、墨綠色、幽藍色能量亂流交織而成，扭曲而狂暴！
牆壁上，佈滿了不斷生滅的、如同膿瘡般鼓脹的能量渦流，以及無數在其中穿梭、游弋的、形態各異的汙染生物的猙獰輪廓。
它們的體型普遍比之前在燈塔城外圍遇到的更大，氣息更加暴虐，其中甚至有幾頭散發著不弱於御墟境門檻的恐怖威壓。
而在牆的某些部位，確實能看到幾處相對暗淡、平靜的節點。
但每一個節點周圍，要麼盤踞著數頭強大的汙染體，要麼連線著更加狂暴的能量亂流通道，或者是兩者兼有。
“節點A，周圍盤踞三頭暴食屠夫，破枷境巔峰，接近御墟門檻，能量亂流相對平緩。”
“節點B，亂流極其狂暴，但汙染生物稀少，不過探測到強烈的空間不穩定訊號，可能存在隱藏的空間裂縫或陷阱。”
“節點C，汙染生物密度中等，但能量結構最薄弱，似乎不久前剛發生過一次區域性的能量崩解，正在緩慢癒合，是相對新的傷口。”
蘇璇快速分析著幾個備選節點的優劣。
“節點C。”林燼幾乎沒有猶豫，“新癒合的傷口，意味著其結構最不穩定，但也意味著盤踞的汙染生物可能還未形成嚴密的防守體系，而且，其不穩定的能量環境，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定的掩護，干擾汙染體和可能存在的肅正探測。至於空間不穩定……冥淵的生物裝甲和我的領域，或許能嘗試穩定一小片區域，供我們快速透過。”
“風險很高。”鐵骸那沙啞的聲音響起，“強行穿過不穩定的能量節點，可能引發能量反噬，撕裂艦體。而且，不穩定空間，意味著未知。”
“留在外面，風險同樣高。繞行耗費的時間，可能讓我們錯過關鍵時機。”林燼看向鐵骸，“鐵骸艦長，以冥淵的能力，加上我的領域輔助，強行穿過節點C，成功率有多少？”
鐵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與冥淵的感知系統進行深度交流，評估著每一個細節。
幾秒鐘後，他緩緩道：“如果由我精確操控，你在最關鍵節點，用你的領域力量，強行穩定我們前方約十米範圍內的能量和空間結構，持續時間不少於五秒……成功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五左右。但一旦失敗，或者你的領域支撐不住，我們可能被首接捲入空間亂流，或者被節點崩塌的能量撕碎。”
百分之六十五……在平時，這幾乎是一個需要賭上性命的機率。但在這裡，在海淵之眼的邊緣，這己經算是相對可觀的生還率了。
“足夠了。”林燼點頭，目光堅定，“準備吧。目標，節點C。全艦進入一級戰鬥準備。穿過節點後，預計會首接進入汙染源核心區邊緣，戰鬥隨時可能爆發。”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冰凰檢查了長弓和箭囊。影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中，進入潛行待命狀態。
突擊艙內的夜梟和山貓，再次檢查了裝備。
隔離艙內的巖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彷彿被壓抑的咆哮。
巫蠱停止了唸叨，柺杖頂端的渾濁眼珠，轉向了節點C的方向。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冥淵調整航向，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向著節點C的方向，緩緩靠近。
艦體表面的暗銀色紋路，亮度被壓制到最低，幾乎完全融入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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