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萬象》第218章 虛天刃(1)

作者:汝已封神·17天前

虛天刃的虛影,懸於塔前。

它沒有實體,沒有光芒,沒有能量波動,甚至沒有存在的質感。它就像是一道被強行從概念層面、從虛無之中剪切出來,然後貼上在現實與感知邊緣的、純粹的斷口或裂隙。

當目光試圖聚焦於它時,只會感到一陣劇烈的、靈魂被無形利刃切割般的眩暈與刺痛,彷彿再多看一眼,自己的視覺乃至存在本身,都會被其斬斷和否定。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卻成了整個荒塔區域,甚至是這片生死河邊緣,最令人心悸、最難以理解的焦點。連遠處生死河那朦朧的、充滿了生死輪迴奧秘的光暈與迴響,在靠近這道虛影時,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抹平、消解,無法傳遞過來。

冰凰等人,早己被荒塔驟然爆發的恐怖威壓,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連思維都彷彿被凍結。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超越了理解的、名為虛天刃的虛影,如同死神的眼眸,鎖定了剛剛完成蛻變、氣息強大的隊長林燼。

而林燼,在說出接受二字後,便如同化為一尊石雕,靜靜地站在原地,仰望著那道懸於塔前的虛無之刃。他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震驚、掙扎、或恐懼,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平靜,以及一種……彷彿要將自身靈魂、道路、乃至一切,都投入進去的、決絕的專注。

他能感覺到,那道虛天刃的虛影,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或精神衝擊,但它本身就是一種規則,一種考驗,一種對存在本質的、最首接、最殘酷的審視與切割。

它審視的,不是你的力量強弱,不是你的境界高低,甚至不是你的意志是否堅定。

它審視的,是你所凝聚的墟基的本質與潛力,是你所承載的火種的位格與方向,是你自身靈魂與道路的純粹與可能性,是否……有資格,去接觸、去理解、甚至去……執掌一絲,那超越了紀元輪迴、超越了墟界規則、代表了斬斷與虛無終極概念的……虛天刃的力量。

這不是戰鬥,不是對抗,而是一場發生在更高維度、關於存在資格的、無聲的、卻又兇險萬分的驗證。

荒塔那浩瀚的資訊流,己經將驗證的規則,模糊地烙印在了林燼的意識中。

他需要,以自身剛剛重塑、與深淵之種深度融合的、獨一無二的墟基——紀元之基為核心,去主動接觸、包容、演化那道虛天刃虛影散發出的、哪怕只是一絲最邊緣的、虛無與斬斷的概念氣息。

若能成功接觸而不被其概念本身斬滅自身墟基與靈魂,若能初步包容而不被其虛無屬性同化和消解,若能以其為養分,引動自身墟基產生更深層次的、符合虛天刃認可方向的演化……那麼,便算通過了初步的認可,有資格獲得虛天刃一絲本源的“饋贈”與“烙印”,並得到荒塔的部分許可權。

若失敗……則自身墟基崩毀,靈魂被虛無概念侵蝕、抹除,徹底化為荒塔基座下,無數失敗者塵埃中的一員。

沒有退路,沒有僥倖。

林燼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是逃避,而是將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徹底內斂,沉入自身的最深處——沉入那與血肉靈魂完美融合的、暗金色的、緩緩旋轉的、代表了自身御墟道路與紀元承載的墟基核心。

“紀元之基,源於地脈之厚重,成於深淵之包容,淬於生死之輪迴……”

“我的道,是承載之道,是演化之道,是於毀滅中孕育新生,於終結中開闢道路之道……”

“深淵可吞噬萬物,亦可演化萬法。紀元需承載興衰,亦需破舊立新……”

“虛無……斬斷……它們代表的,是終結,是破滅,是歸零……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最極致的純粹與新生的……起點?”

“若連虛無都無法承載,若連斬斷都無法包容,若連歸零都無法從中演化出新的秩序與存在……我的紀元之基,又有何資格,去承載真正的紀元之重?去開闢屬於我自己的、超脫輪迴的……道路?”

心中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迅速流轉、明澈。在經歷了蟲王腹中的生死掙扎、與深淵之種的深度融合、荒塔地脈之力的洗禮,以及生死河氣息的沖刷後,林燼對自身力量、對自身道路的理解,早己達到了一個全新的、更加本質的層次。

他不再將深淵之種視為需要警惕、壓制的外物,而是將其真正視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是演化與包容的源泉。他也不再將紀元之基僅僅看作一個力量的核心,而是將其視為自身道路與存在的基石與藍圖。

而現在,面對虛天刃這代表了終極破滅與虛無的考驗,他沒有恐懼,沒有抗拒,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近乎渴望的、躍躍欲試的衝動。

他想看看,自己這經歷了多重淬鍊、初步成型的紀元之基,究竟能承載多少?能演化到何種地步?能否……將虛無也納入自身的藍圖,從中,演化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鋒芒”?

“來吧。”

心中無聲的低語。

下一瞬,林燼猛地睜開了眼睛!左眼深處,暗金色的深淵星璇瘋狂旋轉,右眼深處,紀元的地脈虛影劇烈震盪!胸口,那枚徹底融入的、暗金色的紀元之基墟基,第一次,以完全體的形態,在他胸口正中央,轟然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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