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萬象》第218章 虛天刃(2)

作者:汝已封神·17天前

而紀元的承載,本就包含了興衰與輪迴。終結是紀元的一部分,虛無或許也是某個紀元狀態的一種極端體現?既然要承載紀元,那麼,連虛無都無法承載,又談何承載?

兩種理念,在林燼的意志統合下,在紀元之基這個平臺上,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他不再去抗拒虛無的侵蝕,也不再試圖去定義或理解那超越了理解的斬斷概念。

而是……嘗試著,以紀元之基為基座,以自身意志為藍圖,以深淵的吞噬演化為熔爐,去……包容那股虛無的道韻,去……承載那股斬斷的意志,然後,引導它們,在自身的墟基框架內,按照自身道路的方向,去進行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演化!

他不再將虛天刃視為需要征服或透過的考驗,而是將其視為一塊最極致的、最堅硬的、最難以雕琢的……璞玉或礦石,他要用自己的道與基,去嘗試雕琢它,冶煉它,從中……演化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鋒芒!

這個念頭一起,如同在絕對的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

雖然微弱,卻照亮了方向。

胸口的紀元之基,那暗金色的、混沌初開般的世界胚胎虛影,驟然停止了被動地抵抗和防禦。它開始以一種更加主動、更加富有侵略性和創造性的姿態,緩緩旋轉、擴張,將那股侵入的、虛無與斬斷的道韻,主動“吸納”進了自身的混沌之中。

深淵的力量,在其中瘋狂運轉,試圖吞噬、分解那虛無的道韻,將其轉化為最基礎的、可供演化的養料。

紀元的厚重,則穩固著墟基的結構,確保在吞噬和演化這超越層次的力量時,自身不會先一步崩潰。

而林燼自身的意志,則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和設計師,引導著這場危險而瘋狂的演化,努力地,試圖從那虛無與斬斷的純粹概念中,剝離或衍生出一絲……與自身承載、守護、開闢道路相契合的、全新的、更加高階的……規則或屬性的……雛形。

這個過程,兇險到了極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漫步。每一秒,虛無的道韻都可能徹底同化他的墟基,每一瞬,斬斷的意志都可能將他辛苦構築的演化藍圖徹底斬滅。

但林燼,憑藉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對自身道路的堅信,以及對可能的無限渴望,硬生生地,在這絕對的虛無侵蝕中,穩住了陣腳,並開始了這場前無古人的、瘋狂的道之演化!

時間,在這概念層面的交鋒中,失去了意義。

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過去了萬年。

外界,冰凰等人,只看到林燼在虛天刃虛影前靜靜站立,胸口紀元之基光芒明滅不定,時而黯淡如風中殘燭,時而爆發出刺目的、彷彿能開天闢地的暗金色光輝。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皮膚表面,時而浮現出被虛無侵蝕的、灰白色的、彷彿要化為光塵消散的痕跡,時而又被暗金色的、充滿了生機與厚重感的光芒重新覆蓋、修復。

他們的心,也隨著林燼的狀態,提到了嗓子眼,又沉沉落下,如此反覆,備受煎熬。

終於——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又彷彿來自虛天刃虛影本身的、極其輕微的、彷彿某種界限被打破的脆響,清晰地響起在每一個人的感知中。

懸於塔前的、虛天刃那道無形無質、代表了虛無與斬斷的虛影,猛地……震顫了一下!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虛影,竟然……緩緩地、開始收縮、凝聚!

它不再是無形的、瀰漫的概念顯化,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和召喚,朝著林燼胸口那枚暗金色的、正在緩緩旋轉的紀元之基墟基,流淌而去,如同百川歸海!

不,不是歸海,更像是……被吞噬?被融合?被……演化為了某種全新的、屬於林燼自身墟基一部分的……東西?

隨著虛天刃虛影的流入,林燼胸口的紀元之基,光芒再次大盛!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暗金色,而是在那暗金色的、混沌的世界胚胎虛影深處,緩緩地、凝聚出了一道……極其細微、極其黯淡、卻真實存在的、彷彿由最純粹的虛無與斬斷意志,結合了深淵的吞噬與紀元的厚重,所演化而成的、一道……刃的虛影!

這道刃的虛影,極小,如同髮絲,隱藏在紀元之基的混沌深處,若不仔細感知,幾乎無法察覺。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靈魂都為之顫慄!

那是一種超越了之前虛天刃虛影的、純粹的破壞與否定,而是多了一種……奇異的、內斂、沉重、演化與守護的複雜韻味。彷彿它不再是單純的斬斷之刃,而是……化為了某種基石的一部分,化為了演化過程中的一種可能性,化為了守護所需的、最決絕的……“鋒芒”雛形。

而與此同時,那道懸於塔前的、龐大的虛天刃虛影,在“輸送”了大約百分之一不到的本源概念進入林燼的紀元之基後,便停止了收縮和流入,緩緩地、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絕對虛無與斬斷的狀態,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從未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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