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晨光微露。
禁軍大營校場上，第三營三百士卒稀稀拉拉列隊。
半數人在打哈欠，站姿歪斜，交頭接耳。兵甲參差不齊，半數人連皮甲都沒穿全。
林燼站在點將臺上，面無表情。
陳平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應到三百人，實到二百七十三人。其餘二十七人告假，大多是老毛病——頭疼腦熱，腰痠背痛。”
“都尉到了幾個？”
“趙康、王猛到了。孫都尉告病。”
“記下。”
林燼上前一步，掃視下方。
士卒們懶散地看著他，沒多少敬畏。
“我叫林燼，新任校尉。”
聲音不大，但用了內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從今天起，第三營的規矩，要改。”
下面傳來嗤笑聲。
“改規矩？怎麼改？”
“又要折騰人……”
林燼抬手，指向說話的那幾人。
“你，你，還有你。出列。”
三個士卒愣了愣，不情不願地走出來。
“頂撞上官，怠慢操練。每人二十軍棍，現在執行。”
全場寂靜。
“二十軍棍？”一個老卒叫道，“校尉，我們犯了哪條軍法？”
“怠慢操練，就是犯法。”
林燼走下點將臺，來到那老卒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在營幾年了？”
“劉三，十二年。”
“十二年，還是個普通士卒。”林燼點頭，“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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