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也不笑了。
趙鵬低頭抿了口酒,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我繼續問:
“水電、買菜、你父母的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錢?”
“你每個月給一千塊,卻逢人就說把工資都交給了老婆。”
“陳志強,你的工資到底交給誰了?”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拔高聲音:
“現在說的是你和那個男人!”
“你別拿生活費轉移話題!”
果然。
他還是不敢回答。
就像每一次我拿著繳費單問他要錢,他都會罵我不會過日子。
就像我把空掉的米袋放到他面前,他只會問我一千塊到底花哪去了。
我以為他是真的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直到剛才,他親口說出那句“一千塊連買菜都不夠”。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花更多。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價格。
一千二百八十八。
他一頓飯喝的酒,比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還多。
“這瓶酒誰付錢?”
我問。
陳志強一把奪走酒瓶。
“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
我看著他。
“你給我一千塊,讓我養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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