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腿有點軟，泥蹭了一褲子。
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還有些疼。
“考驗？”他一臉茫然地看著中年男人，“什麼考驗？”
“車上說吧。”
中年男人轉身朝林子外面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跟上。”
張昆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林子外面停著輛黑色轎車，王虎拉開後門，中年男人坐了進去。
張昆站在車門口，不知道該不該上。
“上車。”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張昆一咬牙，打了打身上的土，彎腰鑽進了車裡。
王虎“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和另外兩人圍著汽車開始警戒。
“我是江一舟，國民革命軍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第二處，第一行動隊隊長。”
中年男人倚靠在車座上，打量著張昆。
張昆嚥了口唾沫：“長、長官好。”
“你和高充希發展到哪一步了？”
張昆：“呃……”
“睡了嗎？”
“睡、睡了。”
“日本人還是老把戲，用美色勾引。不用緊張。接下來的話，你要牢牢記在心裡。”
張昆點點頭，心裡卻在罵，你試試被人拿槍頂著後腦勺，看看緊不緊張！
“是，請長官吩咐？”
江一舟看著他：“高充希是日本間諜。我要你監視她在和華商貿的一舉一動，向我報告。”
親耳聽到這句話，張昆還是覺得胸口被人捶了一拳，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果然如此。
那個給他送餃子、叫他“昆哥”的高充希。
那個晚上在他懷裡喊“一庫一庫”的高充希。
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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