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棧的倉庫空了大半，木箱搬走之後地面只剩下一道道壓痕和散落的稻草。
張昆去打水，路過辦公樓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高充希從裡面出來。
“下午有貨運到沒有？”他隨口問了一句。
高充希搖搖頭：“新貨得兩天之後才能到，這幾天你好好歇歇。”
張昆“哦”了一聲，擦了把汗：“那我回家看看我爹，他這兩天病又重了。”
“去吧。”高充希擺擺手，“等忙完這幾天，我和你一塊去看看伯父。”
張昆出了貨棧，拐過兩個街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著，這才趕往箍桶巷。
箍桶巷12號，房間內。
江一舟詢問一名叫李萬全的手下：“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發現？”
李萬全回答：“隊長，張豐這兩天都沒出門，王海蘭除了外出買菜，也沒和什麼人接觸過。山東那邊傳回訊息，他們確實是來金陵投奔王海蘭的哥哥王瑞傑的。只不過我們查到王瑞傑這個人，幾年前失蹤了。”
江一舟點點頭：“這世道，失蹤個把人，太正常了。你覺著他們有沒有問題？”
李萬全說道：“隊長，這就是一對普通的小老百姓，真沒什麼問題。”
江一舟說道：“幹咱們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有人敲門。
江一舟使了個眼色，李萬全走了出去，手放在腰後的手槍上。
他站在門後，沉聲問道：“誰？”
“是我。”張昆隔著門說道，“來找江先生。”
李萬全開啟門，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
張昆進了堂屋，看見江一舟正坐在桌邊，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張昆走到桌邊，彙報：“昨天晚上我跟蹤高充希，發現一個地方。”
江一舟的眉頭立刻擰起來了：“你擅自跟蹤？誰讓你去的？”
“我自己去的。”
“有沒有被發現？”
“絕對沒有！”
江一舟盯著他看了幾秒，腮幫子繃著，正要開口訓人。
張昆搶在他前頭把話說完了：“長官。高充希昨晚上去了大方巷71號，進了院子之後下了地窖，透過地窖去了隔壁的72號。”
江一舟訓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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