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處，審訊室裡。
高充希被綁在老虎凳上，頭垂著，頭髮黏在臉上，嘴角的血己經幹了，變成暗黑色。
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裂了十幾道口子，露出來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
江一舟拿著一份檔案走到高充希旁邊，拉過她右手，拇指蘸了血往檔案末尾按了個手印。
“特務處的大刑沒人扛得住，早晚要開口，何必遭這些罪。”
他把檔案收好，轉身往門口走。
“等等。”高充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虛弱無比。
江一舟停下腳步回頭。
“我有個問題。”
“問吧。讓你死個明白。”江一舟停頓了兩秒，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我是怎麼暴露的？”高充希抬起臉，一隻眼睛腫得只能睜開一條縫。
江一舟走回桌邊，從一個信封中抽出兩張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第一張，松本二郎離開歐羅巴咖啡廳。
第二張，高充希從同一扇門裡出來，臂彎裡搭著一個公文包，在向黃包車招手。
高充希盯著照片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
她嘴唇動了動：“就憑這兩張照片？”
江一舟把照片收回去：“你們倆不同時間進咖啡館，沒坐在一張桌子上，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你們最大的破綻是公文包，你們使用的是完全一樣的公文包。我若是沒猜錯，你們是透過交換公文包，完成情報交接的吧？”
高充希低下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是嘆息又像是苦笑的氣音。
“原來早就被盯上了……我還覺得自己做得夠隱秘。最後又被一個扛大包的下藥。真是不甘。”
她歪了歪頭，那隻勉強能睜開的眼睛裡忽然浮上一層說不出的東西。
江一舟沒接話，轉身走了。
鐵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
洪公祠1號，二樓最裡面的辦公室。
江一舟手持檔案袋站在門外，深呼吸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
咚咚！
“進來。”
江一舟推門進去，立正敬禮：“處座，三人都招了。這是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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