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摘下頭頂的頂帽子推過去：“這上面的味道是關鍵。我聞著像化學品，但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麼。”
玉簟秋接過來湊到鼻端聞了聞，只一下就放下了。
她抬眼看向張昆，目光裡帶著確定：“洗照片用的顯影液。我在雜誌社經常聞到。”
“他們藏在照相館？”
“也可能是報社或者雜誌社。有暗房的地方都會有這東西。”
張昆從兜裡掏出一張地圖在桌上攤開，手指點了三個位置：“白鷺洲公園、竹林巷9號、餘家。”
他在三個點之間畫了個三角區：“這個範圍裡的照相館、報社、雜誌社，都有可能。”
玉簟秋低頭看著地圖：“接下來我會請江長官出面，調查這一片所有的照相館和報社。你不要參與了。”
“好。”張昆答應得乾脆。
不乾脆也不行啊，因為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玉簟秋拿起帽子剛要站起來又停住了，看著他：“燕雙飛這個人，你怎麼看？你跟他還會聯絡嗎？”
張昆回答：“他是被日本人利用了，不是壞人。”
玉簟秋的聲音不高不低：“他在政府的黑名單上。你最好離他遠點。
”“我知道了。”
玉簟秋看了他幾秒鐘，沒再說什麼，起走了。
張昆站在咖啡館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拐進旁邊巷子，快步往望春樓方向去。
有些事他沒跟玉簟秋說。
跟燕雙飛聯手的約定，昨晚上他就想好了計劃。
玉簟秋讓他別參與調查，可線索是從他手上拿到的，他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更何況他答應了燕雙飛，就一定要做到。
燕雙飛這樣的江湖人，不能做朋友，也不能欺騙，更不能出賣。
因為他是好人。
一個小時之後，望春樓後面那條死衚衕裡，燕雙飛己經等著了。
草帽壓得很低，包子上一條灰毛巾，倚在牆上看他走過來，嘴裡叼著根草莖。
張昆向他招了招手：“走吧，有線索了！”
“這麼快就查到了？”
“十有八九。”張昆壓低聲音，“那頂帽子上的顯影液味道，只有報社、雜誌社和照相館才會用。但是報社、雜誌社不利於他們隱藏身份，開個照相館是最好的辦法。而且這個照相館距離白鷺洲公園、竹林巷、餘家三個地方都不算遠，嫌疑最大。”
燕雙飛把草莖吐了：“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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