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和路97號，獨院洋房，外面兩個衛兵站崗，門頭氣派得很。
張昆遞了證件說明來意，被人引進去見到了黃石興。
張昆坐下之後沒有繞彎子：“黃副官，我奉上峰命令來了解情況。你從軍校畢業之後本該去無錫88師駐地報到，為何一首留在金陵？”
黃石興坐姿端正，臉上帶著軍人式的板正：“我只能告訴你，黃某奉命留在金陵。其他的，無可奉告。”
“在軍校的時候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跟誰有過節？”
“左科長，我黃某人遵章守紀，從不得罪人。”
“黃副官，有沒有懷疑的人？”
“沒有！”
黃石興語氣很客氣，卻什麼也沒透露。
這時候二樓下來一個身穿高開叉旗袍的美豔少婦，張口說道：“阿弟啊，這是你的朋友撒？”
“姐，你怎麼下來了！你先回房間，我一會和你說。”
那少婦看黃石興神色嚴肅，轉身回了房間。
趁著這個機會，張昆掃了一眼客廳裡的陳設。
紅木傢俱、水晶吊燈、牆上掛著一幅看不懂的洋畫。
他心中感嘆，怪不得都想當大官，這日子也太舒服了。
接下來，張昆又問了幾個問題，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便起身告辭。
出來的時候己經下午三點多了，太陽斜掛在西邊，但依舊很毒。
張昆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心裡盤算著毫無所獲，今天就這樣吧，回公寓歇著算了。
這時候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女人從不遠處一座公館裡走出來，腳步匆匆地經過他身邊。
張昆本來沒在意，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那女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影，腦子裡迅速翻出一個畫面：大興隆菜市場，高大強的魚攤前，王虎和曾冠希抓人的時候，旁邊那個提著菜籃子嚇得尖叫跑掉的女人。
就是她。
張昆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大方巷在城西，頤和路在城東北，橫跨大半個金陵城。
一個在頤和路公館做事的傭人，跑那麼遠去大方巷買菜？
那菜市場又沒什麼特別，就是個普通街坊集市，魚攤子也只有高大強一家。
張昆心中疑惑，抬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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