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又去了尼姑庵?
她跟靜心庵那條線到底有沒有關係?
難道一切都是巧合?
張昆轉身往回走,路過花露庵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抬腳邁進了門檻。
大殿裡那個尼姑還在敲木魚,姿勢都沒變過,嘴裡經文念得含含糊糊的,聲音壓得很低。
張昆走到蒲團前跪下磕了三個頭,站起來往功德箱那邊走,掏出五毛錢投了進去。
投錢的時候他藉著彎腰的動作多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很普通,漆面斑駁,箱口開了一道窄縫,裡面各種紙幣混在一堆,看不出什麼異常。
那個尼姑始終沒有回頭,好像這世上除了手裡的木魚和嘴裡的經文,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張昆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回到公寓他第一件事就是給玉簟秋打電話。
“喂,是我。今天調查舉報信的事,沒什麼進展。不過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說來聽聽。”
“上次抓捕高丸一顆的時候,當時正好有個女人在買魚,被嚇得尖叫跑走了。今天我在頤和路碰見她了,她在一座公館裡做傭人。頤和路到大方巷隔著大半個城,買條魚跑那麼遠,你說正常嗎?”
電話那頭的玉簟秋沉默了一會兒:“高丸一顆被抓己經三個多月了。也許那女人是換了東家,以前住在大方巷附近,現在才搬到頤和路做事。你現在的身份是左承佑,深度潛伏才是你的主要任務。”
“還有。”張昆沒接她的話茬,“今天她還去了一座叫花露庵的尼姑庵燒香。櫻花小組用靜心庵作掩護,高丸一顆是魚販,她當時恰好出現在魚攤前。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西五秒。然後玉簟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件事我會向上峰彙報,你不用管了。”
“好。”
掛了電話,張昆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兒呆。
玉簞秋說得沒錯,他現在的任務是潛伏,不是抓特務。
可腦子裡總感覺這件事很蹊蹺。
次日天沒亮他就醒了。
西點多鐘,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張昆套了件灰布短褂出了門。
他特意換了便服,到了頤和路69號對面等著。
五點多,天剛放亮,那扇鐵門開了。
那女人拎著籃子走出來,還是昨天那身藍布褂子,步子不快不慢。
張昆依舊離得遠遠的,跟了上去。
路線跟昨天一模一樣。先到花露庵,進了大殿跪拜磕頭,這次沒有在功德箱裡投錢,拜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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