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興的臉漲紅了：“冉雄斌你閉嘴！你不也是因為你堂姐是谷長官的姨太太才混了個見習參謀的位子嗎？我知道了，那封匿名舉報信就是你寫的！”
冉雄斌猛地站起來，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濺出來灑了一桌：“黃石興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冉雄斌做事光明磊落，犯不著寫那種見不得人的東西來對付你！”
“少在這兒裝君子！你為了跟我爭餘小姐，什麼下作事幹不出來？”
眼看兩人擼袖子就要動手，鄒德建快步走過去，一手按一個肩膀：“雄斌、石興，你們都是當兵吃餉的人，注意身份。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敘舊，你們給我個面子，到此為止如何？”
鄒德建在軍校的時候是區隊長，在畢業生中有些威望，說話也有分量。
冉雄斌喘了口粗氣，收斂了臉上的怒意，衝鄒德建點了點頭：“隊長，不好意思，失態了。”
黃石興也收了架勢，整了整領口：“讓隊長為難了，石興慚愧。”
鄒德建用下巴朝張昆的方向指了指：“今天軍委會的左科長也在場，你們知道他在查什麼事。都收斂點，鬧到委員長耳朵裡誰都不好過。”
兩人同時朝張昆這邊看了一眼，表情各異。
冉雄斌懊惱地擰了擰眉頭，黃石興臉色一沉轉身回了自己座位。
鄒德建舉起酒杯衝全場招呼了一聲：“諸位，音樂繼續，大家接著跳！”
音樂重新響起來，氣氛勉強回暖。
餘妙薇站在桌邊有些尷尬，左右看了看，衝鄒德建笑了笑：“鄒長官，咱倆跳一支吧。”
鄒德建擺手，朝張昆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這人西肢不協調，就不獻醜了。我給您引薦一位學長，他應該會跳舞，請隨我來。”
餘妙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落在張昆身上，眼睛亮了一下：“也好。”
在場所有年輕軍官中，張昆不敢自誇最帥，也是比較出眾的那幾個之一。
鄒德建領著她走到張昆面前：“左科長，這位是餘妙薇餘小姐。餘小姐，這位是軍委會中央各軍校畢業生調查處的左承佑科長。”
餘妙薇大大方方伸出手：“左科長，幸會。”
張昆站起來握了握她的手：“餘小姐客氣了。”
江南女子就是不一樣，指尖細滑，掌心溫熱，氣血很足。
“左科長會跳舞嗎？咱們共舞一曲如何？”餘妙薇歪了歪頭看他，眼角帶著笑。
她心裡此刻像有隻小兔子，只因為張昆不單長相不錯，身材更是高大。
張昆心想：這三個月有空就跟玉簟秋練舞練得踩壞了她一雙高跟鞋，要是連個交際舞都應付不了那三個月白練了。
他笑了笑：“會一點，餘小姐不嫌我笨就好。”
兩人走進舞池，張昆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步子邁開。
餘妙薇個頭不高，頭頂堪堪到他嘴唇的位置，他只要稍稍低頭就將峰巒起伏一覽無餘。
緊身旗袍包裹的曲線近在咫尺，視覺衝擊比剛才遠看又翻了好幾倍。
“細枝結碩果”這西個字在他腦子裡又蹦了出來，張昆趕緊把目光抬起來看遠處奏樂的樂隊，心裡默唸心靜自然涼心靜自然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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