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照相館的門關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張昆獨自坐在外間的椅子上，腳搭著桌沿，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燕雙飛走了快半個時辰了，玉簟秋怎麼還不來？
電話鈴突然響了。
“叮鈴鈴——”
張昆猛地坐首了，手伸到話筒上方停了兩秒。
他把呼吸放勻，清了清嗓子，然後接起來，用孫智美那種低沉圓潤帶點沙啞的聲音開口：“喂？”
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楚：“孫老闆在嗎？”
“我就是啊。”張昆把聲音壓得更沉了些。
“孫老闆啊，老家有個親戚在金陵跟家裡斷了聯絡，麻煩你幫忙找找。”
張昆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幫忙找人？
孫智美是個日本間諜，開照相館當掩護，平常有業務也該是拍照片洗照片，怎麼會幫人尋親？
這不合常理。
“沒問題，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對面頓了一秒：“回頭我把他的照片寄給你啊。”
“好，放心吧。”
電話掛了。
張昆慢慢把聽筒放回去，手還搭在話筒上沒鬆開。
那個女人說話的語氣聽著跟普通委託沒什麼兩樣，事情也挑不出毛病，可放在孫智美身上就是不對勁。
可細一琢磨，就更不對了。
哪有託人找人，連找的是誰都不說的？
還特意把照片寄過來。
一個日本潛伏人員，忽然接到“幫忙找人”的電話。
對面十有八九是在用暗語。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電話裡的女人，會不會就是情報小組的人？
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昆起身走到門後，隔著門板問了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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