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走到暗室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回來的時候臉色又冷了幾分：“你還私自審問？你懂不懂規矩？”
“哎呀沒辦法。”張昆搓了搓手，“當時情況緊急，我害怕那個沒抓住的同夥跑了，就先審了一下。這不審出來了嘛，還把同夥騙回來一塊兒抓住了。”
“特工培訓課白上了？”
“這不是沒出岔子麼……”
“沒出岔子？”玉簟秋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壓了下去，“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呢？你現在的身份是左承佑，任何一次擅自行動都可能讓你暴露，讓整個計劃前功盡棄。”
張昆被她這一通訓得縮了縮脖子，嘴上沒再頂。
他心裡清楚玉簟秋說的都對，可要是讓他重新選一次，他照樣會幹。
燕雙飛那條線不能斷，旭日小組也不能放著不管。
“行了。”玉簟秋深吸了一口氣，“人我接管了，你先走。你的身份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好。”張昆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別忘了跟江長官給我請功。”
玉簟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你等著吧。”
張昆從後門溜出去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他沿著巷子走了一段路才拐上大路，路燈昏黃地亮著，路上行人漸稀。
他心裡想著剛才那個女人的電話。
那個聲音他記住了。
只要再聽到一次，他一定能認出來。
沒走幾步，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臨走的時候玉簟秋那句，你等著吧？
啥意思？
總感覺不是好事呢？
回到家的時候張昆剛掏出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餘妙薇撲進他懷裡的時候胳膊摟得特別緊，嗚嗚的哭起來。
張昆低頭一看，她臉上全是淚。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家裡打電話來……”餘妙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小澤信子和孩子被特務抓走了，我哥也被帶走了……說是涉嫌間諜案……”
張昆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拍著她的後背：“你先別慌，慢慢說。”
餘妙薇抽抽搭搭地又說了一遍。
張昆聽完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凝重：“這事你先別急。我在軍委會認識人，我幫你打聽打聽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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