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調查處。
張昆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之後聽了一分多鐘，中間只“嗯”了兩聲，最後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燕雙飛彙報了這兩天的跟蹤結果。
吳媽每天下午跟其他家的幾個傭人聊天，又去了一趟花露庵，前後待了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
聽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保姆的正常生活。
花露庵那邊，除了這兩天一些豪門夫人小姐去燒香，也沒別的。
可張昆不信。
他把電話放下，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
他想起另外兩件事：一件是之前在頤和路公館外面遇到的那個買魚的女人。
她也去過花露庵。
另一件是又一次在鶯歌舞廳跟英娜跳舞的時候，他從她身上聞到過淡淡的佛香味。
那種味道很特別，跟平常人家燒的香不一樣，張昆在花露庵附近聞到過。
花露庵多半有問題。
張昆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既然不知道怎麼挖，那就扔塊餌出去，看魚咬不咬鉤。
當晚鶯歌舞廳的包間裡燈光昏黃，英娜端著紅酒杯斜靠在沙發裡，關爾佳坐在張昆身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慢慢疊著。
英娜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提醒：“你們最近來鶯歌舞廳太頻繁了。以後沒什麼大事，不要過多接觸，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關爾佳點了點頭：“好的娜姐，我會注意。”
張昆卻坐首了身子：“今天來是有情報彙報。”
英娜的表情瞬間從慵懶變成了專注，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身體微微前傾。
“說。”
張昆壓低了聲音：“我這兩天走訪部隊，聽到一個訊息。好幾支部隊在抽調骨幹，派往西北寧夏、甘肅一帶。聽說要在當地招兵組建西個師的部隊，然後調往熱河協助華北防禦。”
英娜眉頭微微動了動：“在寧夏甘肅組建軍隊？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我還聽說這支部隊的裝備全部由中央提供。”
張昆的語氣篤定。
他心裡其實在打鼓。
這條情報是他瞎編的，根本沒這回事。
但他說得斬釘截鐵，臉上看不出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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