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樓三樓包間。
張昆推門進去的時候菜己經上齊了，西菜一湯擺了一圈。
玉簟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著身望著窗外，手邊一杯茶冒著熱氣。
陽光從窗格子裡斜進來，照在她側臉上，像是出塵的仙子。
張昆在門口停了一下才走進去，臉上掛著他慣有的笑。
“今天出門我就看到了紫氣東來，覺著會有好運。中午玉少尉就請我吃飯了。認識好幾個月，這可是頭一回和玉少尉單獨吃飯啊。”
玉簟秋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了他一眼。
“別油嘴滑舌的，坐下邊吃邊說。”
張昆拉開椅子坐下來，抄起筷子就往盤子裡伸。
桌上那盤蔥燒海參冒著油光，醬色的湯汁掛在海參上，看著就饞人。
他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久沒吃過地道的魯菜了。
他狼吞虎嚥地扒了兩口，發現玉簟秋沒動筷子，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張昆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你也吃啊。別端著，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吃飯。”
玉簟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桌上的菜上。
“當了這麼長時間湖南人，想家鄉菜了吧？還是吃不慣辣？”
張昆把嘴裡的菜嚥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跟你說，山東人其實很能吃辣的，只不過是吃蒜。辣椒那玩意兒，我真是無福消受。”
“對我來說，菜裡沒有辣椒就沒什麼滋味。”
玉簟秋也開始吃菜，依舊是細嚼慢嚥的。
張昆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盤獅子頭，心裡想著湖南的女人都很潑辣。
是不是和吃辣椒也有關係。
辣妹子，不好對付。
再看一眼玉簟秋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做派，張昆說道：“看來咱倆吃不到一塊兒去。”
玉簟秋忽然說了句：“能不能吃一鍋飯，重要的不是吃什麼，而是和誰吃。你覺得呢？”
張昆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玉簟秋，她正低頭夾了一筷魚頭肉，表情平平淡淡的，那話像是在說菜，又像是在說別的什麼。
他咧嘴笑了一下：“對對對，要是和玉少尉吃飯，就算是湘菜我也願意。”
玉簟秋抬眼瞥了他一下：“一首沒個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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