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剛走到馬善琦桌邊，一個喝醉的女人被人扶著從他身後經過。
肩膀撞在他胳膊上，他手裡的杯子一歪，半杯檸檬水全澆在了馬善琦放在桌上的禮帽上。
那女人渾然未覺，被人攙著踉踉蹌蹌地走了。
張昆趕緊把杯子放下，一臉歉意：“馬司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過來跟您打個招呼，結果把您帽子弄髒了。”
馬善琦抬起頭來，臉上倒是沒什麼慍色，反而帶著點笑：“無妨無妨。左科長，自從你調去了軍委會，咱們好久不見了。”
“是啊。馬司長一個人來的？”
張昆在他對面坐下來。
“是的，閒來無事，出來消遣消遣。”
“馬司長，我請你喝一杯，算是弄髒你禮帽的賠罪了。”
張昆正要招呼服務員拿杯酒來，馬善琦己經站起來了：“左科長不必客氣。我去衛生間沖洗一下就好。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拿起那頂被檸檬水浸溼了半邊帽簷的禮帽，站了起來。
“也好！咱們改日再敘。”
張昆同樣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著他朝衛生間走去的背影，張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左承佑的檔案裡寫得很清楚，馬善琦性格孤僻，除了工作幾乎沒有任何社交。
他會來歌舞廳這種地方？
還一個人坐著喝酒？
而且左承佑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為何今天這麼生分？
張昆在原地站了兩秒，正要轉身回座位，聽見旁邊桌上傳來的對話聲。
“什麼人有三條腿？你都不知道啊，真笨啊。我告訴你答案，是男人啊。”
田無疆正跟朱涵玉說著低俗笑話，朱涵玉捂著嘴笑的前仰後合，手在田無疆大腿上拍了一下：“田處長，你壞死了……”
張昆沒興趣聽，忽然覺得小腹有些脹，便轉身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一個戴禮帽的男人正好從裡面出來，張昆下意識的以為是馬善琦。
他客氣地說了句：“馬司長，慢走。”
那人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外走，抬了一下頭。
張昆才看清他的圓臉，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就是邀請肖靜跳舞被拒絕的男人。
張昆進了衛生間，馬善琦正站在洗手檯前擦手，禮帽擱在臺面上。
張昆跟他打了個招呼，馬善琦笑了笑說“回見”，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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