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心裡很震驚，這個古照今不愧是古董行裡有名的生意人。
只打過一個照面就能記住他的臉，這記性放在特務處也是個人才。
張昆說道：“古老闆好記性，關老闆是我未婚妻的兄長，他應該算是我的大舅哥吧。”
古照今把他往裡面讓：“長官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整個金陵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上次見過之後，古某印象深刻。快請進，咱們裡面喝茶。”
進了辦公室坐下，茶剛沏上，古照今笑著說：“關老闆還有您這樣一位當軍官的親戚，真是好福氣。長官怎麼稱呼？”
“左承佑，表字順之。”
古照今繼續忙活泡茶：“左長官今天親臨寒舍，有什麼古某能效勞的？”
張昆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想買兩件拿得出手的古玩送人。唐宋時期的書畫或者佛器最好。古老闆路子廣，不知道手上有沒有貨。”
古照今面露詫異：“左長官，關老闆就是這一行的行家，聚寶齋什麼好東西沒有？您怎麼捨近求遠來找古某？”
張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古老闆有所不知，我跟爾佳還沒成婚呢。妻兄是內行不假，可找他買東西價格不好算。左某在軍委會供職，總不好佔大舅哥的便宜，免得人家說我吃軟飯。”
古照今恍然大悟：“左長官考慮得周全。既然如此，古某就替您留意著。不過唐宋書畫和佛器可不便宜，您心裡有個數沒有？”
張昆把茶杯放下，伸了個巴掌翻了一下：“十根金條以內我都能接受。”
古照今點了點頭：“東西我幫您找，不過十根金條恐怕有些緊張，您心裡有個數。有了訊息怎麼聯絡您？”
“打電話到調查處就行。”
張昆留下一張字條。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張昆就離開了。
出了瑞和拍賣行回到車上，他踩油門的時候嘴角己經翹起來了。
古照今的反應跟他預想的差不多，一個精明圓滑的商人。
今天最重要的收穫是基本搞清楚了那兩樣古董的價值。
至少十根金條。
只要想辦法賣出去，短時間不用為錢發愁了。
接下來兩天張昆都在盤算怎麼把那兩件古董脫手。
想來想去，還是覺著找古照今最合適。
他先讓玉簟秋幫忙查了古照今的底，確認此人是金陵本地人，跟關溥傑之前從無交集，也不在特務處的監控名單上，就是個純粹的商人。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張昆請了一天假。
他做了充足準備，化了妝，戴著頂舊禮帽去了瑞和拍賣行。
古照今驗了貨之後眼睛都亮了，當場用十根金條買了下來。
張昆全程沒說幾句實話，走的時候留了個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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